“那你闭嘴。”
李治良从后面挤上来，抱着书，脸白得像纸。他看着满地碎木和断链，又看看对面黑洞洞的枪口，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张驰把刀横在身前，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有碎玻璃，踩上去咯吱响。
对面的士兵集体往后缩了半步。
刘思维抬手，示意他们别慌。他自己往前走了两步，离张驰只有十米远。
“你们几个，私藏禁物，扰乱治安，今天一个都别想走。”他说。
张驰冷笑：“你说啥叫禁物？一本破书也算？”
“上面说了，谁拿到赏大洋两块。你现在交出来，我让你们走三个。”
“哦？”张驰歪头，“哪三个？”
“你自己挑。”
空气一下子紧了。
王皓往前半步，刚要开口，张驰伸手把他拦下。
“我不认识字。”他说，“但我表弟说了，这本书不能给外人。所以我就不给。”
刘思维眯起眼：“你可想好了？我不开枪，是因为不想闹出人命。可你要是逼我……”
“你就开呗。”张驰把刀扛回肩上，抬头看他，“反正我也不是第一个被你们打死的人。”
这话一出，连蒋龙都愣了。
他知道张驰的父亲是怎么死的。绿营兵，反对称帝，夜里被人拖出去，一枪崩了。母亲抱着尸首哭了一夜，第二天就带着他跑了。
这些事张驰从不提。
可现在他提了。
而且说得特别平静，就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刘思维脸色变了。
他看出眼前这个人不好惹。不是那种只会耍横的混混，而是真敢拼命的主。
他挥手，让士兵再上前两步。
枪口更近了。
张驰没动。
他只是把刀慢慢放下来，刀尖指向地面，然后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蒋龙立刻会意，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雷淞然拉着李治良，也挪到了墙角。
史策站在原地没动，但她把手伸进了袖子里。
王皓看了她一眼。
她点点头。
张驰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吼一声，猛地将刀往地上一插！
“轰！”
刀刃直接扎进青石板，裂开一条缝。他借着反作用力，整个人腾空跃起，一脚踹翻最近的一个兵，顺势夺过他的枪。
枪没响。
因为他立刻调转枪托，砸向旁边另一个士兵的脑袋。
那人当场倒地。
混乱爆发。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张驰已经抽出刀，一刀扫过去，逼得三人连退。蒋龙趁机冲上去，一个扫堂腿放倒两个。
“跑！”王皓抓住机会，拉着李治良就往巷子冲。
史策紧跟其后，手里多了几枚铜贝。
雷淞然本想溜，结果被张驰一把拽住衣领。
“你不是说要摆煎饼摊吗？先活过今天再说！”
两人一起杀向街口。
身后枪声响起。
子弹打在墙上，溅起火花。
张驰回头看了一眼。
刘思维站在原地没动，但手已经摸到了腰间枪套。
他知道，下一枪，不会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