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阳凡吵架那会儿。”她说，“顺手揣走了。”
王皓低头笑了一声：“你这算命先生，手脚还挺利索。”
“不然怎么混江湖。”她回一句，继续摆弄罗盘。
雷淞然从袖子里掏出个铜贝，在手里抛着玩：“你说咱们接下来去哪儿？总不能在这儿等他们挖墙吧？”
“先喘口气。”王皓说，“再定方向。”
“那你喘够没？”雷淞然盯着他，“我看你脸色比纸还白。”
“差不离。”王皓抬眼环视一圈，“只要人都在，就有办法。”
李治良睁开眼，低声说：“通天神树……还在。”
“知道。”王皓点头，“你护得好。”
李治良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匣子上，像是确认它还在。
外面风刮了一下，门框晃了晃。所有人瞬间绷紧。蒋龙手按腰带，张驰摸刀，史策指尖停在罗盘边缘。
几秒后，风停了。
雷淞然长出一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他们找来了。”
“不会这么快。”王皓说，“他们得搜街。”
“可朱美吉知道这儿吗？”史策问。
“不知道。”王皓说，“这地方连我都忘了。”
“龙凤社早搬了。”蒋龙说，“这台子荒了好几年。”
“那就还有时间。”王皓把地图卷起来，放进箱子，“我们得做三件事——养伤、清点东西、定路线。”
“我负责守夜。”张驰说。
“我帮你。”蒋龙站起来，“俩人轮。”
“我……我也能守！”龙傲天举手，“我不怕黑！”
“行。”蒋龙看他一眼，“第一班你跟我。”
龙傲天挺起胸，坐得更直了。
雷淞然打了个哈欠：“那我先睡会儿，天塌了叫我。”
没人反对。
李治良靠墙坐着，眼皮又开始打架。王皓看着他，轻声说：“睡吧，有我们在。”
李治良点点头，慢慢合上眼。
屋子里安静下来。油灯火苗跳了跳，映着墙上斑驳的旧戏文彩画。一张褪色的脸谱挂在梁上，风吹得轻轻晃。
王皓靠在桌边，左手搭在皮箱上，右手包扎处隐隐作痛。他盯着地图的一角，眉头没松开。史策坐在对面，算盘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边框。
“你在想什么？”她忽然问。
“我在想。”王皓说，“为什么偏偏是我们捡到了这个匣子。”
史策没回答。
她只是把算盘翻了个面，又翻回去。
门外，一片枯叶被风卷着，撞在门板上，啪地一声。
王皓没动。
他的手指慢慢抚过金凤钗的纹路，低声说：
“下一个地方……得往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