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猫腰前进，手脚并用，眼睛盯着地面和墙面交接处。果然，没走十几步，前头地面塌了一截，只剩一条半尺宽的石脊横在裂缝上，底下黑乎乎的，深不见底，风吹上来带着一股子陈腐味。
“我的亲娘嘞……”后面有人小声嘀咕，“这咋过去？”
“一个一个来。”蒋龙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石脊边缘，土是实的，没松动迹象。他趴下去，双臂张开保持平衡，脚跟轻轻踢了踢测试稳固性，确认能承重，才慢慢往前挪。
石脊窄，容不下转身，只能匍匐。他肚子贴地，一点一点往前蹭，衣服磨得沙沙响。暗器还在身后“嗖嗖”飞，有几根差点扫到他脚后跟，他也不敢回头，只管往前爬。
终于到了对面，他翻身坐起，回头一看，火把不知什么时候灭了，整条通道只剩下机关发动时偶尔擦出的火星，一闪即逝。黑暗中，只能听见金属破空声和众人的喘息。
“把手伸过来！”他朝那边喊，“一个一个过！别慌！绳子解了，串手腕上，防掉下去！”
后面人照做。有人抖得厉害，绳子都系不上扣。蒋龙在对面接应，每过来一个就一把拽住，拉到安全地带。有个胖子卡在中间，吓得不敢动，蒋龙干脆趴回石脊上，伸手去够：“你再不过来，我可要骂街了啊！我们唐山人骂街可难听了！”
那人一听，咬牙往前一扑，总算过了。
最后一个刚踏上岸，身后“轰”地一声巨响，整面石壁炸开一片，无数暗器狂喷而出，打得石脊碎屑四溅，断口处齐刷刷被削平，像是被什么巨力硬生生拦腰截断。
没人中招。
蒋龙坐在地上喘气，胳膊撑着地，胸口起伏。他抬头看了看前方，黑洞洞的，不知道还有多少路，也不知道下一关是啥。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歇。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冲后面招了招：“走吧，别等它再来一次。”
众人陆续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土，有人小声嘀咕：“刚才那一阵要是再晚两秒……”
“没有要是。”蒋龙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咱们现在活着，就是赢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步落在实地上，发出轻微的回响。通道依旧狭窄，空气越来越闷，脚下的路似乎还在往下斜。
他没回头，只低声说了句：“都跟紧点，别掉队。”
队伍重新列好，绳子依旧连着，但这次不是为了防迷路，是为了防摔。他们贴着左墙，一步步向前挪，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拉长，像一群从地底爬出来的影子。
蒋龙走在最前，右手撑着墙，指尖触到一处凹痕，像是被人刻过字，又磨平了。他顿了顿，没细看，继续往前。
风从前面吹来，带着点铁锈味。
他知道，这地方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