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放羊娃捡到金凤钗天下大乱我无敌 > 第804章 贵妇探铺·死当藏玄机

第804章 贵妇探铺·死当藏玄机(1 / 2)

雨刚停,街面还湿着,屋檐滴水砸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像谁在数铜板。风从巷口钻进来,卷起几片烂纸,贴在当铺“德源”两个大字的招牌底下。那匾是黑底金字,漆面裂了缝,像是多年没翻新过,雨刚停,街面还湿着,青石板泛着油光,倒映出灰蒙蒙的天。风从巷口钻进来,卷起几片烂纸,贴着墙根打转。德源当铺的招牌悬在门楣上,黑底金字,“德源”二字笔画厚重,像是压得住邪气。

门帘一掀,人影一闪。

进来的是个女人,穿男式中山装,领子立得整整齐齐,肩线挺括,走起路来不晃不摇。她戴着墨镜,镜片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鼻梁和嘴。左手小指上那枚翡翠戒指,在昏光里闪了一下,绿得沉。

她没说话,径直走到柜台前,站定。

当铺掌柜坐在高凳上,五十上下,灰袍束腰,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瘦的手腕。他眼皮耷拉着,像睡着了,可手指在算盘珠子上轻轻一拨,噼啪一声,账就过了。

“典当?”他问,声音不高不低,像秤杆刚平。

“看看。”女人开口,沪上口音,软中带硬,“有件东西,不知成色。”

她从袖袋里取出一只镯子,放在柜台上。动作轻,但不迟疑。镯子是翡翠的,通体碧绿,内圈打磨光滑,外壁雕着缠枝莲纹,一看就是老物件。

掌柜这才抬眼,目光扫过镯子,又落在她手上——指甲修剪整齐,无名指有轻微茧痕,不是常年做针线的妇人,也不是粗使丫头。

他没动,只道:“顾先生。”

内堂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走出来。三十出头,穿深蓝长衫,布鞋干净,走路无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稳,先看了掌柜一眼,见点头,才上前一步,伸手拿镯。

他没用夹子,也没垫布,直接上手。指尖沿着镯身缓缓摩挲,从纹路走向到厚度弧度,一点不漏。他又凑近灯下细看,翻转两圈,最后把镯子举到眼前,对着光眯眼瞧内壁。

“死当三日。”他忽然说。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女人没动,墨镜后的视线微微一凝。

“嗯?”她语气平淡,像听了个天气预报。

“死当三日。”顾宇峰重复一遍,把镯子放回柜面,“按规矩,三日内未赎,货归当家。七日内可内部流转,不入账册,不对外售。”

女人点点头,伸手把镯子拿回来,动作从容。“原来如此。我还想再等等。”

“可以。”顾宇峰退后半步,“只要没过三日,随时能赎。”

她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镯子,手指轻轻蹭了蹭外壁的莲花瓣。然后她收起镯子,塞进袖袋,转身就走。

门帘一挑,人已出门。

外头街面安静,雨水顺着屋檐滴答落,砸在石板上,溅起小水花。她没撑伞,也没急着走,站在当铺门口的台阶上,略停了停。

右手腕上的红绳轻轻晃了晃,铜贝贴着皮肤,凉。

她想起王皓有次喝酒时随口提过:“旧当铺规矩,三日不赎,货就算‘死当’。但这三日里,东西其实还在铺子里转手,有些主顾专门盯着这个空档,低价吃进,高价倒出。尤其是……有人要借当铺走货的时候。”

当时她笑他:“你这脑子,挖坟挖傻了吧?当铺也想得这么邪乎。”

他抽了口烟,烟斗火星一闪:“我不是想邪乎,我是吃过亏。十年前我在汉阳一家当铺赎我爹留下的怀表,晚了一天,掌柜说‘死当了’。我问能不能买回来,他说早转手了。结果半年后,那表出现在租界一个日本商人手里——表盖内侧,还刻着我家祖训。”

她没当真,只当他又在发“楚疯子”的牢骚。

可现在,这“死当三日”四个字,从一个陌生人口里说出来,偏偏又是在这家突然专收钟表的当铺……

她站在街边,抬手摘下墨镜,擦了擦镜片。动作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其实在想事。

左大哥说德源当铺反常,只收表;她来试探,结果对方主动提“死当三日”——这不是回答问题,是递话。

像在说:我们这儿,有暗道。

她重新戴上墨镜,目光扫过当铺门脸。木门厚重,铜环锃亮,门框两侧挂着“赎当有期,估价公允”的对联,字迹工整。柜台高三尺,后面摆着一架老座钟,滴答响,走得准。

她记得左大哥的话:“柜台底下有暗格。”

她刚才留意了,顾宇峰验镯时,右手曾不经意地碰了下柜台右下角——那里有一道浅痕,像是常开常关磨出来的。

还有掌柜,报出“死当三日”时,眼皮都没抬,像是念一句早就背熟的台词。

太顺了。

正常当铺不会特意强调这个,除非……这是个信号。

她慢慢走下台阶,脚步不快,像是逛街的贵妇,实则眼角余光一直锁着当铺门缝。她知道,有些铺子会在特定时间开后门,让“熟客”走货。三日之期,可能是交接窗口。

她往前走了十几步,拐进邻街一条窄巷。

巷子窄,两边是老屋,墙皮剥落,晾衣绳横七竖八。她靠墙站定,从怀里摸出黄铜罗盘,看了一眼。

“破军”指针微微颤动,没指向任何墓穴,但她习惯性地记下了方位角。

她又摸出算盘,轻轻拨了几下,嘴里低声念叨:“三日为限,七日流转……表走时,货走人……”

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

“妈的,真当自己是风水先生了。”

她把算盘收好,抬头看天。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一缕光,照在巷口的瓦檐上。

她站直身子,整了整中山装领口,拍了拍袖子上的潮气。

然后她转身,朝巷外走去。

路过一家卖烧饼的小摊,她停下,掏出一枚铜板,买了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热乎乎的,烫手。她咬了一口,酥皮掉渣,塞了满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