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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八月风波(2 / 2)

“密室就在这里。”

洞内是一条向下的石阶,蜿蜒曲折。陆老师点亮手电筒,在前带路。云清朗紧跟其后,手按在腰间的槐木剑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石阶很长,走了足足五分钟才到底。内有简单的石桌石凳,还有一些腐朽的木架,上面原本可能放着书籍或物品,现在只剩灰尘。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深处的一扇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与老君观井壁上的符文同出一源,都是清虚宗的手法。

“就是这里。”陆老师站在石门前,神色复杂,“当年观主临终前告诉我,这扇门后封存着青云观最重要的传承,但只有在灵气复苏时才能打开。他让我发誓,不到时候绝不来这里。”

“现在就是时候了。”云清朗说。

陆老师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牌,按在石门中央的凹槽里。玉牌与凹槽完美契合,石门上的符文开始发光,先是微弱,然后越来越亮。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石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门上的符文光芒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更糟糕的是,整个石室开始摇晃,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

“不好!封印失控了!”陆老师脸色大变,“有人在强行突破封印!”

话音未落,石门轰然炸开!碎石四溅中,一道黑影从门后冲出,速度极快,直扑陆老师。

云清朗早有准备,槐木剑瞬间出鞘,挡在陆老师身前。剑身与黑影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他虎口发麻。

黑影被击退,落在石室另一侧。借着手电筒的光芒,云清朗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那是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个人。他穿着破烂的古装,长发披散,皮肤苍白如纸,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完全漆黑,没有眼白。

“尸傀!”云清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沉睡者,而是用修士尸体炼制的傀儡,保留着部分生前的战斗本能和修为,但没有神智,只知道杀戮。炼制尸傀是修真界的禁忌,只有邪修才会做这种事。

那尸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再次扑来。这次云清朗看清了他的动作——僵硬但迅捷,双手指甲漆黑锋利,显然带有剧毒。

“我来!”陆老师突然上前,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青光从他掌心射出,击在尸傀胸口。

尸傀被击退数步,胸口冒出青烟,但似乎没有受到重创。它发出愤怒的咆哮,眼中黑光更盛。

“这尸傀生前至少有筑基期的修为!”陆老师喘息道,“我的修为倒退太多,不是它的对手。”

云清朗咬牙:“一起上!”

两人配合,云清朗主攻,陆老师从旁协助。槐木剑毕竟是法器,对阴邪之物有克制作用,每次斩中尸傀,都能让它动作一滞。陆老师则不断打出法诀,削弱尸傀的防御。

但尸傀实在太强了。它虽然动作僵硬,但力量惊人,每一次攻击都让云清朗手臂发麻。更麻烦的是,它的身体坚硬如铁,普通攻击根本伤不到它。

激战中,云清朗瞥见石门后的密室。里面似乎还有东西在动...

“不止一个!”他惊呼。

果然,石门后又摇摇晃晃走出两个尸傀,同样是古装打扮,同样眼睛漆黑。三个尸傀形成合围之势,将两人逼到石室角落。

“完了...”陆老师脸色惨白。

就在这危急关头,云清朗忽然想起清虚宗传承中的一个法门——以自身精血为引,激发法器潜能。这是拼命的手段,会损耗元气,但现在已经顾不得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槐木剑上。剑身剧烈震动,发出嗡鸣,原本暗淡的表面突然亮起复杂的符文——这是秦阿婆当初炼制时留下的暗纹,只有用特殊方法才能激活。

“斩!”

云清朗用尽全力挥出一剑。剑光如匹练,瞬间斩过三个尸傀。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然后三个尸傀同时从中裂开,化为黑灰洒落一地。

石室恢复寂静,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云清朗拄着剑,脸色苍白如纸。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体力和灵力,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陆老师急忙扶住他:“云先生,你怎么样?”

“还...还行。”云清朗勉强道,“先离开这里...石门后可能还有危险...”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密室,回到地面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将青云观染成一片金黄,美得如同仙境。但两人都知道,这宁静的表象下,隐藏着可怕的事实。

“那些尸傀...是被人炼制的。”回程车上,陆老师脸色凝重,“而且时间不长,最多不超过十年。也就是说,在灵气复苏之前,就已经有邪修在活动了。”

云清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而且他们知道青云观有密室,知道里面封存着什么。这次我们是碰巧撞上了他们的行动。”

“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的?”陆老师握着方向盘的手关节发白,“青云观的秘密,只有历代观主口口相传。最后一个观主只告诉了我...除非...”

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住。

“除非观主不止告诉了我一个人。”陆老师的声音有些发抖,“或者...那些人用了搜魂之类的邪术,从观主那里逼问出了秘密。”

这个猜测让两人都沉默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比他们想的更严重。搜魂术是修真界最残忍的禁术之一,被搜魂者魂魄受损,轻则痴呆,重则魂飞魄散。能用这种手段的人,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必须通知陈默。”云清朗睁开眼睛,“这事不能瞒着。”

陆老师点头:“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他。另外...”他犹豫了一下,“云先生,我建议你们加强槐荫巷的防护。那些人既然能找到青云观,说不定也能找到你们。”

这句话提醒了云清朗。确实,他和王二狗的身份虽然隐秘,但并非天衣无缝。如果真有邪修在暗中活动,他们迟早会被注意到。

回到槐荫巷时,已是深夜。王二狗一直在院中等候,看到云清朗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师兄,你怎么了?”

“没事,消耗过度。”云清朗简单讲述了经过,王二狗听得脸色发白。

“邪修...这世界是怎么了...”

“世界在变,人也在变。”云清朗疲惫地说,“二狗,从明天开始,我们要重新布置院子的阵法。秦阿婆留下的那些东西,该用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云清朗一边休养,一边和王二狗改造槐荫巷的小院。他们根据秦阿婆古籍中的记载,在院子里布下了一个简易的“迷踪阵”。这个阵法不会伤人,但会让误入者产生方向错觉,不知不觉绕出去。

同时,云清朗还炼制了几枚护身符,让万小雅和云霄贴身佩戴。虽然威力有限,但至少能在危险时争取一些时间。

八月的最后一周,云霄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去大学。离家前一天晚上,一家三口在院子里吃饭。万小雅做了满满一桌云霄爱吃的菜,不停地给他夹菜。

“妈,够了够了,我吃不完。”云霄笑着挡住母亲又要夹来的鸡腿。

“多吃点,去了学校就吃不到了...”万小雅说着,眼圈又红了。

云清朗默默喝酒,看着妻儿斗嘴,心中既温暖又酸楚。儿子长大了,要飞向更广阔的天空,这是好事。可作为父亲,他多想再多保护儿子几年。

饭后,云霄突然说:“爸,妈,我有件事想说。”

两人都看向他。

“陆老师...最近跟我谈了一次。”云霄认真地说,“他说我有修炼的资质,想收我为徒,教我一些...特殊的东西。”

云清朗手中的酒杯一顿:“你答应了?”

“我说要问你们的意见。”云霄说,“我知道你们一直瞒着我一些事,二狗叔也经常说漏嘴。我不问,是因为我尊重你们。但如果我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我想试试。”

万小雅不知所措地看着丈夫。云清朗沉默了很久,久到院中的蝉鸣都显得刺耳。

最终,他开口:“云霄,你知道修真意味着什么吗?”

“陆老师说过一些。”云霄回答,“他说修真不是成仙成神,而是认识自我,掌握力量,然后用这力量做该做的事。”

这句话让云清朗对陆老师的看法有了些改观。至少,陆老师教给云霄的,不是那种唯我独尊的修真观。

“修真之路很苦,很难,而且...很危险。”云清朗看着儿子,“你可能要面对很多超出常人想象的东西,可能会受伤,甚至可能会死。即使这样,你也想试试吗?”

云霄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想。爸,我知道您一直保护我,但我不可能永远活在您的羽翼下。我想变强,强到能保护您和妈妈,强到能面对这个正在改变的世界。”

这番话让云清朗心中震动。他忽然意识到,儿子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和追求。作为父亲,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担忧,就扼杀儿子的可能性。

“好。”云清朗终于点头,“我同意。但有几个条件:第一,不能耽误学业;第二,修炼进度要让我知道;第三,遇到任何问题,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云霄眼睛亮了:“我答应!”

万小雅虽然担忧,但看到丈夫和儿子都这么坚定,也只能点头同意。

那一夜,云清朗失眠了。他站在窗前,看着熟睡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这个世界正在快速变化,灵气复苏,古修苏醒,邪修活动...未来会怎样,谁也说不准。

但他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他都会守护这个家,守护这份平凡中的不平凡。而儿子,也将走上自己的道路,去面对属于他的挑战和机遇。

月光如水,洒在安静的槐荫巷。这个南方小城的寻常巷陌,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一个新时代故事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