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云清朗大惊,想要救援,但被几个黑袍人缠住。
地下的空间比上面更加阴森。这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
寒夜守望
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里,仪器发出规律而单调的滴答声。周浩然已经昏迷了整整七天,但各项生命体征在缓慢而稳定地好转。那些曾经在他皮肤下蠕动的黑色符文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像是疤痕一样的痕迹。
云霄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课本,但视线却没有离开过朋友苍白的脸。这几天他几乎是住在了医院,白天上课,晚上陪护,只有在父亲和教授的劝说下,才会回宿舍睡几个小时。
“爸说,今天浩然的脑电波活动有明显改善。”云霄轻声对刚进来的张教授说,“医生说这是个好兆头,说明他的大脑在恢复。”
张教授检查了仪器上的数据,点点头:“确实。而且我注意到,他体内残留的灵力波动变得稳定了,不像之前那么紊乱。”他放下记录本,看着云霄,“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黑眼圈都出来了。”
“我没事。”云霄勉强笑了笑,“倒是教授您,为了研究黑水镜上的符文,也好几天没睡好了吧?”
自从白云观回来后,张教授就投入了对黑水镜和那些缴获文物的研究中。特保局在观里找到了不少古籍和法器,其中一些与黑水教有关,但更多的是一些失传已久的修真资料。
“有些发现。”张教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们带回来的那些古籍,有一本是关于古代封印术的。里面提到了一种叫‘七曜封魔阵’的阵法,专门用来封印邪物和异度空间入口。我怀疑...黑水之源可能就是用类似的方法封印的。”
云霄精神一振:“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用同样的方法重新封印它?”
“理论上是这样,但需要七个修为足够的修士同时布阵,而且需要特殊的法器作为阵眼。”张教授推了推眼镜,“清虚道长正在研究这个,但他也说,现在这个时代要凑齐七个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几乎不可能。”
这话让云霄沉默了。确实,灵气复苏才刚开始,现代修士本就稀少,能达到筑基期的更是凤毛麟角。清虚道长自己,云清朗,陆老师,加起来也才三个人。
“还有其他办法吗?”
“也许有,但需要更多线索。”张教授说,“黑水教那边肯定知道开启和封印的方法,否则他们不会这么急着寻找黑水镜和其他法器。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比他们更快找到答案。”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万小雅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看到张教授也在,笑着打招呼:“教授也在啊。我炖了鸡汤,带了云霄和浩然的份。”
“妈,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在家好好休息吗?”云霄赶紧接过保温桶。
“在家也闲不住。”万小雅摸了摸儿子的头,“看你又瘦了。等浩然醒了,你要好好补补。”
她走到病床边,看着昏迷的周浩然,眼中满是怜惜:“多好的孩子,遭这么大的罪...那些天杀的邪教,早晚要遭报应。”
张教授起身告辞,把时间留给母子俩。万小雅盛了碗汤给儿子,看着云霄喝完,才说:“你爸昨晚又出去了,凌晨才回来。我问他去哪,他只说有事。清朗他...最近心事很重。”
云霄知道父亲在忙什么。白云观事件后,特保局加强了对黑水教的追查,陈默几乎每天都会来槐荫巷和父亲商量事情。而且,王二狗叔最近也有些奇怪,经常一出门就是一整天,回来时身上带着尘土和草木的气味,像是去了山里。
“妈,你别担心。爸和王叔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我们。”云霄安慰道,“等解决了黑水教的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万小雅叹了口气,“只是有时候觉得,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以前虽然清朗的眼睛有问题,但至少平平安安的。现在...”
她没有说下去,但云霄明白。这个世界正在改变,平静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他们能做的,只有适应变化,保护所爱。
又坐了一会儿,万小雅留下保温桶,叮嘱云霄记得吃饭,然后离开了。云霄送母亲到电梯口,回来时,发现周浩然的眼皮在轻微颤动。
“浩然?”他立刻冲到床边。
周浩然的眼皮又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他的眼神起初很迷茫,像是从深海中浮出水面,然后逐渐聚焦,看到了云霄的脸。
“云...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是我!是我!”云霄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他想按呼叫铃叫医生,但周浩然用微弱的声音说:“水...”
云霄赶紧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扶起朋友,一点点喂他喝下。周浩然喝了半杯水,精神看起来好了一些,但依然很虚弱。
“我...睡了多久?”
“七天。今天是第八天。”云霄握着他的手,“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浩然想摇头,但脖子僵硬得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