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的清晨，省城笼罩在薄雾中。三辆车从不同方向驶出城区，朝着西郊的白云观方向而去。最前面是张教授的越野车，载着他、云霄、周浩然和两个研究生；中间是陈默的特保局车辆，以文物普查的名义；最后是云清朗、清虚道长和王二狗的车，远远跟着，保持在视线之外但随时可以支援。
白云观位于西山深处，车开到山脚下就没路了，剩下的几公里需要步行。一行人下了车，背着装备开始爬山。
山道崎岖，两旁是茂密的松林和竹林。虽然是冬天，但南方的山林依然保持着几分青翠。张教授边走边给学生讲解：“这一带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地下有溶洞系统。白云观建在这里，可能是因为地下有水源。”
“教授，您以前来过这里吗？”一个叫李薇的研究生问。
“十几年前来过一次，那时观里还有个老道士住着。”张教授回忆道，“老道士九十多岁了，精神还不错，种了些菜，养了几只鸡。不知道现在还活着没有。”
走了约一个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座破败的道观。白云观比想象中更小，只有一座主殿和两间厢房，围墙已经坍塌大半，院内长满了荒草。但奇怪的是，观门口的地面很干净，像是近期有人打扫过。
“有人来过。”陈默蹲下检查脚印，“不止一个人，而且就在这一两天内。”
特保局的队员立刻散开警戒。张教授带着云霄等人进入观内，陈默跟在后面。主殿里空空如也，神像早已不知去向，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尘。但云霄注意到，供桌下方的地面有一块颜色较新，像是最近被移动过。
他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声音空洞——
“这里有暗门。”他轻声说。
陈默让队员搬开供桌，果然发现了一块可以掀开的木板。木板下是一个向下的石阶，黑漆漆的，不知通往何处。
“我下去看看。”云霄说着就要往下走。
“等等。”陈默拦住他，“太危险，我先派人探查。”
但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周浩然的惊呼：“有人！”
众人冲出主殿，看到周浩然站在院子角落的古井边，指着井里：“我刚才看到井里有光，蓝色的光，一闪就不见了。”
清虚道长和云清朗这时也赶到了观里。清虚道长走到井边，俯身观察：“井水是黑色的...黑水祭祀已经开始了。”
“井下有通道。”云清朗感应了一下，“不止一条，可能和那个地窖相连。”
陈默立刻做出部署：一部分人守住井口和地窖入口，另一部分人下去探查。清虚道长、云清朗、陈默和云霄决定从地窖下去；张教授、周浩然和其他人在上面接应。
地窖下的通道比想象中复杂，像迷宫一样四通八达。石壁上刻着模糊的符文，有些和黑水镜上的很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味，像是腐烂的植物混合着某种香料。
走了约十分钟，前方传来隐约的念经声。那声音很奇特，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但节奏整齐划一，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是黑水教的仪式。”清虚道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众人放轻脚步。
通道尽头是一个较大的洞穴，洞穴中央是一个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正是从古井延伸下来的。水潭边站着十几个穿黑袍的人，围着潭水跪成一圈，低声念着晦涩的经文。为首的是一个白袍人，虽然背对着他们，但从身形看，正是白夜。
潭水中央，漂浮着一个木制的祭坛，坛上绑着一个人——是个年轻的女孩，昏迷不醒，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衣。
“他们在用活人祭祀！”云霄低声道，就要冲出去救人。
云清朗一把按住他：“别冲动，看清楚。”
白夜举起双手，念诵声戛然而止。他转过身，面向祭坛，手中捧着一面铜镜——正是黑水镜。镜面在黑暗的洞穴中泛着诡异的幽光。
“黑水之神，聆听您信徒的呼唤。”白夜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以纯净之血为引，以虔诚之心为祭，请开启通往源门之路...”
他将镜子对准祭坛上的女孩，镜面射出一道黑光，照在女孩身上。女孩突然睁开眼睛，发出凄厉的尖叫，但身体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清虚道长出手了。他身形如电，瞬间穿过黑袍人，一剑斩向白夜手中的铜镜。白夜反应极快，侧身躲过，但镜子还是被剑气扫中，脱手飞出。
“什么人？！”白夜怒喝。
黑袍人纷纷起身，从袍中掏出各种法器——有黑色的幡旗，有骨制的匕首，还有铃铛、令牌等物。洞穴里顿时阴风阵阵，黑气弥漫。
“清虚道长，又是你坏我好事！”白夜看清来人，眼中闪过杀意，“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他双手结印，潭水突然沸腾起来，从中涌出无数黑色的人形影子，扑向清虚道长。那些影子有形无质，穿过物理攻击，直取灵魂。
清虚道长丝毫不慌，口中念诵清心咒，手中长剑发出清越的剑鸣，剑光所过之处，黑影溃散。云清朗和陈默也加入战团，云霄则趁机冲向祭坛，想要救下那个女孩。
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祭坛时，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他猝不及防，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