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前夜
省城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白夜被禁锢在特制的病床上,四肢都戴着抑制灵力的镣铐。他虽然重伤在身,筑基后期的修为被陆老师的血祭破禁符几乎打散,但那双仅存的左眼中依然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陈默站在床边,神色冷峻:“白夜,黑水之源在哪里开启?具体时间?还有多少人参与?”
白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你以为我会告诉你?黑水之源是千年大计,怎么可能因为我的失败就终止?现在,仪式应该已经开始了...”
“开始?”陈默皱眉,“冬至子时不是还有两天吗?”
“那是封印最弱的时候,但不是唯一的开启时机。”白夜的笑容更加诡异,“黑水教传承千年,总有你们不知道的秘密。比如...如何提前开启入口,虽然效果会打折扣,但足够让里面那位‘大人’得到滋养了。”
这话让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心头一紧。云清朗立刻联系墨湖营地的队员,得到的回复是:“湖面异常平静,能量读数稳定,没有开启迹象。”
“他在说谎?”王二狗怀疑地看着白夜。
“不一定。”陆老师坐在轮椅上,虽然肩伤经过处理已经止血,但脸色依然苍白,“黑水之源可能不止一个入口。墨湖是主要入口,但也许还有其他备用入口。”
白夜哈哈大笑:“猜对了!可惜太晚了。现在,那位大人应该已经开始吸收祭品的力量了。等冬至子时正式开启,他就能完全破封而出...”
“祭品?”云霄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祭品?”
白夜的笑容变得残忍:“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新鲜的修士魂魄。筑基期最佳,炼气期也可以凑数。这几天失踪的那些野生觉醒者,还有...你们那位清虚道长,都是上好的祭品。”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云清朗握紧了拳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们把清虚道长...当祭品?”
“不然呢?”白夜理所当然地说,“一个筑基巅峰的修士,魂魄强大,灵力充沛,正是那位大人最需要的养料。要不是时间紧迫,我本来想把你们全都抓去当祭品...”
他话没说完,云清朗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白夜的头撞在床头,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他依然在笑,笑得疯狂而得意。
“打啊!打死我啊!反正我也活不了了...但那位大人会替我报仇的...他会把你们都变成祭品,把整个世界都变成黑水之源的养料...”
陈默拉住几乎失控的云清朗:“冷静!打死他就没线索了!”
云清朗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盯着白夜:“备用入口在哪里?”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白夜吐出一口血沫,“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时间不多了。就算你们现在知道入口在哪里,也来不及阻止了。那位大人的苏醒,已经不可逆转。”
说完这些话,白夜闭上眼睛,不再开口。无论陈默怎么问,他都保持沉默,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病房外,陈默召集所有人紧急开会。
“必须马上行动。”云清朗说,“如果白夜说的是真的,那清虚道长现在很危险。我们必须找到备用入口,进去救他,同时阻止黑水教的仪式。”
“可是备用入口在哪里?”云霄问,“滇西那么大,怎么找?”
陆老师沉吟道:“也许...可以通过破碎的黑水镜找到线索。镜子虽然碎了,但还残留着空间坐标的信息。如果能提取出来...”
“需要多长时间?”陈默问。
“最快也要一天。”陆老师说,“而且需要专门的设备和懂行的人。”
“设备和专家我来解决。”陈默立刻打电话安排,“你们准备一下,一旦有坐标,立刻出发。”
时间紧迫,每个人都行动起来。陆老师带着黑水镜碎片去了特保局的研究中心,那里有最先进的分析设备。云清朗和王二狗开始准备进入黑水之源可能需要的装备和法器。云霄和周浩然则负责整理从白云观带回来的古籍,寻找关于备用入口的任何线索。
下午三点,研究中心传来消息:从黑水镜碎片中提取到了一个模糊的空间坐标,位于滇西和缅甸交界的深山之中,距离墨湖大约两百公里。
“那里是...野人山区域。”陈默看着地图,“原始森林,地形复杂,而且靠近边境,情况很敏感。”
“必须去。”云清朗坚定地说,“清虚道长在那里,而且黑水教的仪式也在进行。就算再危险,我们也得去。”
陈默点头:“我会安排直升机,但只能送到距离坐标五十公里处,剩下的路要步行。而且...根据卫星图像,那片区域最近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可能有黑水教的人把守。”
“那就更需要快点行动了。”王二狗说,“每拖延一分钟,清虚道长就多一分危险。”
最终决定,由云清朗、王二狗、云霄和周浩然四人前往。陆老师因为伤势未愈,留在后方提供支援。陈默则调动特保局在滇西的所有力量,配合行动。
出发前,云清朗把儿子叫到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
“霄儿,这个给你。”
云霄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古朴的玉佩,通体莹白,雕刻着复杂的云纹。玉佩触手温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灵力。
“这是...”
“清虚宗的掌门信物,当年你外爷爷送给我的。”云清朗说,“里面封印了三道剑气,每一道都有筑基巅峰的全力一击。关键时刻可以保命,但只能用三次。”
“爸,这太贵重了,您自己留着...”
“你更需要它。”云清朗把玉佩挂在儿子脖子上,“这次行动很危险,黑水之源里不知道有什么。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保命第一。如果事不可为...就撤。”
云霄看着父亲眼中的担忧,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
当晚,一行四人乘坐直升机出发。夜色中,直升机飞越崇山峻岭,朝着滇西边境飞去。机舱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在闭目养神,为即将到来的挑战积蓄力量。
两个小时后,直升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降落。驾驶员提醒:“前面就是野人山核心区域,信号很弱,而且有强烈的电磁干扰。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足够了,谢谢。”云清朗带着三人下机。
直升机升空离去,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林间晃动,照亮前路。这里的森林格外茂密,参天古树遮天蔽日,地面上是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
根据坐标指引,他们需要向北走大约五十公里。山路崎岖,而且很可能有黑水教的暗哨,行进速度不会快。
“按照这个速度,至少需要走一天一夜。”王二狗估算着,“而且是在不遇到任何阻碍的情况下。”
“那就别遇到阻碍。”云清朗说,“提高警惕,尽量隐蔽行动。”
四人开始在林间穿行。云霄走在中间,周浩然殿后,云清朗和王二狗一前一后警戒。夜色中的原始森林格外诡异,各种不知名的鸟兽叫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狼嚎。
走了约三个小时,前方出现一条小河。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但靠近后才发现,河水竟然是黑色的,而且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黑水...”云霄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水,立刻感到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