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怕了。”
白拂雪打断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
他拢了拢狐裘,缓步走到院中那棵半枯的老树下,侍从立刻搬来铺了软垫的竹椅。
待到李府众人远去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了。
前一秒还柔弱倚着侍从的鄢陵郡主——白拂雪,忽然腰背一挺,反手将厚重的狐裘扯下来,扔垃圾似的甩到侍从怀里。
里面是一身绯色罗裙,手腕箭袖却扎得利落,锦绣玉带束着细腰,衬得他眉眼愈加瑰丽,又平生几分凌厉。
“都滚远点守着。”他头也不回地命令。
侍从们躬身,瞬间退到院墙之外,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赵九桑眼皮一跳,满头问号???
不是,老兄。合着你也是演的病弱啊?
白拂雪大马金刀的坐下,罗裙下翘起了二郎腿。
指尖轻叩竹椅扶手,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他抬眸,望向仍死死堵在门边,脚步没动半分的赵九桑。
少年那张绝色小脸,神态惶惑,好似一只受惊的小狐狸,只是有不知几分真,几分假。
掠过那小狐狸的圆润耳垂,一点耳洞痕迹若有似无。
赵九桑耳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不明所以。
就见白拂雪唇角微翘。对他散漫的勾了勾手指,说:
“过来坐。”
这不是商量。
青年眼底闪过的是玩味。
赵九桑杀心蠢蠢欲动。
这家伙又装病又强势,还注意到了我的耳洞,绝对是个麻烦。
留着他,迟早会暴露秘密……
只是,好多人啊。
他飞快扫过院墙外隐约晃动的侍从身影,眼神在墙根与院门之间快速转了一圈。
心里啧了一声,再忍忍,没必要跟他硬碰硬。
实在不行,溜了算鸟。
“笃 —— 笃 —— 笃。”
白拂雪指尖敲着竹椅扶手,耐心的等待小狐狸做决定。
这声响不重,却像敲在赵九桑心上,让他刚压下去的杀心又绷紧了几分。
小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救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