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个啊……说来有点巧。当年你娘机缘巧合救了微服遇险的长宁公主,两人脾性相投,成了朋友。有一次公主在府里设宴感谢,喝得有点……高兴。”
“公主就指着驸马隆起的肚子,跟你娘说:‘秦妹妹,等我这孩儿出生,就认你当义母,怎么样?’”
“结果你娘,嗨,你也知道你娘那人,有时候特别会顺杆子爬。她当时就笑眯眯地回了句:
‘叫什么义母,多见外。不如这样,等我以后也成婚,我家夫郎生了孩子,咱们就结个儿女亲家,那才叫真亲近!’”
赵九桑听得嘴角微抽,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娘这么会抓机会的吗?”
这商业头脑,这社交悍匪的程度,确实有点东西。
“那可不!”
薛宝山一拍大腿,声音都亮了几分。
“公主当时听了直笑,觉得这主意好,亲上加亲,就当玩笑话应下了。”
“可谁能想到,后来公主的驸马一举生了龙凤胎,就是白拂雪和他妹妹白飞鸿。
而你娘晚几年成了婚后,你爹……唉,就只生了你一个,便撒手人寰了。”
“你娘再也没续弦,就你这么一个孩子。这婚约……可不就落到你头上了?”
薛宝山叹了口气:“这婚约当初虽是玩笑起头,但公主和你娘都是重诺之人,后来便真的互换了信物,算是认下了。
你娘后来遭了难,隐姓埋名,也没主动去攀这门亲。谁曾想,如今郡主却自己找上门了……”
信息量有点大。
赵九桑:“……”
——指腹为婚、他娘顺杆爬、他爹因生育去世。
还有……男生子?
但赵九桑迅速抓住了另一个华点,一个让他后颈汗毛微微立起的华点。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窄瘦平坦的……小腹上。
等等。
刚才小爹是不是说……公主的驸马,生了龙凤胎?
我爹……生了我?
赵九桑指尖微微蜷缩,喉结滚了滚,缓缓地、缓缓地抬起眼,看向薛宝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小爹……你刚才说,‘生了’?”
薛宝山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对啊,生了啊。驸马生了龙凤胎,你爹生了你。这有啥问题?”
他一脸理所当然,天经地义,完全没觉得这说法有任何不对劲。
赵九桑:“……”
问题大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