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当年这‘顺杆爬’的本事,真是给我爬出了个天大的麻烦。”
薛宝山见他这么快就平静下来,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抱怨:
“谁说不是呢!谁能想到郡主会当真,还亲自找上门!他现在知道你是个……咳,还这么执着,这、这到底想干什么?”
他打量着继子相貌,心里咋舌。
别真是看上好大儿这惑人的皮相了。造孽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赵九桑不知他腹诽,指尖敲着膝盖,“如果他不知道我的底细,可能只是好奇或履行婚约。但他知道了,还这么做……”
他竖起一根细长手指,狐狸眼微微眯起,烛火辉映着那眸子里细碎的光。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他另有所图!”
s起名侦探的赵九桑,指尖笃笃敲了下桌沿,继续道:
“要么,他有必须履行这桩婚约的、我们不知道的理由,我的性别反而成了他需要的某种……掩护或借口。”
“要么,他本人,或者他背后的势力,所图甚大。
大到可以无视——‘郡主娶一个不能让他生育的假女人’——带来的所有非议和风险。”
薛宝山听得背后发凉。
赵九桑却已经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白天被抠破那个洞眼,往外瞧。
篱笆小院里,月光融融,寂静无风。
“不管是哪一种,”他总结道,又把手背在身后,晃悠悠地踱步回来。
“这婚,他短期内不会放手。而我们,跑不了,至少现在不能硬跑。”
赵九桑一抬下巴,示意床下那具被粗布裹着的“麻烦”。
“所以,床底下这位仁兄,必须立刻安静地消失。赶在郡主帮忙处理之前。”
“我们不能让他连这种‘脏活’都替我们做了。”
那意味着主动权彻底丧失。
薛宝山精神一振:
“好!你说怎么干?化掉还是埋了?这院子后面有口废井……”
叩叩叩 ——
三声清晰但克制的敲门声,恰在此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赵九桑迅速整理好表情,脸上挂起疲惫和惊疑,扬声道:
“谁?”
薛宝山无声滑到门边,手按在腰间藏着的短刀,神色紧绷。
门外,一道细柔嗓音传来:
“秦小姐安。奴婢奉郡主之命,来取郡主遗落在此的一颗佛珠。”
赵九桑和薛宝山对视一眼。
他嘴角勾起,用口型无声地说。
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