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是金钱,古人诚不我欺……”
说完,他不再理会捧着“天降横财”、魂游天外的薛宝山,轻盈地助跑两步,熟门熟路地翻上了李府的墙头。
身影将将融入将明未明的天色前,还懒洋洋地朝身后挥了挥手。
晨风吹起他略显凌乱的发丝和衣角。
“唉,寒仙,等等,小心,有看守!”
“汪!汪汪!”
一阵中气不太足的犬吠,猝不及防炸响在清晨的寂静里。
“晚了,小爹!这里有狗,我们完全可以走门的——”
赵九桑骑在墙头,低头。
他话音未落,旁边花丛里 “哗啦”一声,钻出个紫衣人影,不是李妙真是谁?
“哈!秦素华!”
李妙真从花丛里钻出来,头发上还沾着两三片草叶,眼睛瞪得溜圆,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兴奋地发抖:
“我可蹲了你半宿!你、你居然夜不归宿,逛到天亮才回!还翻墙!我要告诉我娘!让他也罚你!”
他一把抱起脚边那只兴奋得直打转的哈巴狗——毛茸茸一团,此刻正龇着小米牙,奶凶奶凶地冲墙头狂吠。
“大将军!”李妙真把狗举到胸前,像举着一面正义的旗帜,“给我吠她!让她知道李家的规矩!”
“汪汪!汪汪汪!”
赵九桑:“……”
他面无表情地骑在墙头,晨风卷起他衣角。
半晌,幽幽叹了口气。
“二表哥,”他诚恳道,“你要是告家长,那我就只好告诉舅舅——
他冰清玉洁、恪守《男德》的二公子,昨夜也在西街夜市,还豪掷碎银,替一个偷饼……哦不,买饼的少年解围呢。”
他眨眨眼,补上致命一击:
“你的《男德》、《男诫》,抄到第几遍了来着?一百遍,抄完了吗?”
李妙真脸色“唰”地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