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喃喃道,“等你们跳够了,就该收网了。”
吴广府邸。
这座府邸位于咸阳城南,并不奢华,甚至有些简朴。院中种着几棵枣树,秋雨打落了满地黄叶。
正厅里,吴广正独自饮酒。他只剩一条手臂,斟酒的动作有些笨拙,但神色平静。
自荥阳之战失去一臂后,他就退出了前线,如今担任卫尉副职,负责咸阳城的部分防务。
“大哥好雅兴。”
吴广抬头,见赵戈披着蓑衣,独自一人站在雨中。
“大王!”吴广慌忙起身要行礼。
“免了。”
赵戈走进厅内,脱下蓑衣,“路过,进来讨杯酒喝。”
吴广连忙让座,重新斟酒。两人对坐,一时无言。
雨声淅沥,炭火噼啪,厅内弥漫着一种难得的宁静。
“大哥。”
赵戈先开口,“这些年,辛苦你了。”
吴广摇头:“大王说哪里话。臣这条命是大王救的,能为大王效力,是臣的福分。”
赵戈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还记得当年在大泽县吗。”
“记得。”
吴广眼中泛起回忆,“那时候陈胜大哥振臂一呼,咱们就跟着干了。没想到一路走到今天。”
“陈胜大哥...”赵戈轻叹。
“他若能看到今天,不知会作何感想。”
两人沉默。陈胜是第一个举起反秦大旗的人,最终却死在内斗中。
“大王!”
吴广忽然道,“您这次回来真的败了?”
赵戈笑了:“你说呢?”
吴广也笑了:“臣不信。大王用兵如神,又有新式武器,怎么可能败给匈奴。”
“但朝中很多人信了。”赵戈啜了口酒,“他们以为我败了,机会来了,开始蠢蠢欲动。”
“那大王...”
“我要让他们跳出来。”
赵戈放下酒杯,“大哥,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不是明刀明枪的敌人,是躲在暗处放冷箭的小人。这次出征,我不仅要打垮匈奴,更要肃清内部。”
吴广明白了:“所以大王是故意示弱?”
“对。”
赵戈点头,“等刘邦归来,我会给他一个机会,处理这些跳梁小丑。如果他做得好,说明他还可用;如果做得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但吴广懂了。
“大王深谋远虑。”
吴广由衷道,“只是...太冒险了。万一那些旧贵族真的起事...”
“所以我需要你。”赵戈看着他。
“大哥,咸阳的防务,交给你了。那些旧贵族若敢在咸阳闹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吴广肃然起身:“大王放心!臣在,咸阳在!”
“坐下,坐下。”
赵戈拉他坐下,“不只是防务。大哥,还有件事要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