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戈从怀中取出一份图纸,摊在案上。图纸上画着一些奇怪的装置,有铁管,有轮子,有复杂的机关。
“这是...”吴广疑惑。
“新式武器。”
赵戈低声道,“比火炮更轻便,比火枪更犀利。铁谷已经试制成功,但产量有限。我要你秘密建立工坊,扩大生产。”
吴广仔细观看图纸,越看越心惊。这些武器如果能量产,汉军的战斗力将提升数倍!
“大王,这...”
“此事绝密。”赵戈收起图纸。
“除了你我,还有铁谷的工匠,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臣明白!”
吴广郑重接过图纸,“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赵戈重新斟满酒杯:“大哥,这些年,我一直忙于国事,很少有时间像今天这样,坐下来和你喝酒聊天。有时候我在想,当这个皇帝,到底值不值?”
“大王...”
“听我说完。”赵戈打断他。
“自建立大汉以来,很多人觉得我冷酷,觉得我不近人情。清洗贵族,推行新政,发动战争。每一步都沾满鲜血。但我没有选择。”
他看着窗外的雨,眼中透露出疲惫:“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经历了太多苦难。战国纷争,秦朝暴政,百姓流离失所,土地荒芜,文明倒退。我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就有责任改变这一切。”
“大王做得对。”
吴广沉声道,“没有大王的改革,百姓还在受贵族剥削;没有大王的军队,匈奴还在南下劫掠。臣虽然没读过书,但知道一个道理。大乱之后必有大治。大王就是那个带来大治的人。”
赵戈笑了,笑容中有欣慰,也有苦涩:“大治...谈何容易。我要做的,只是让百姓吃饱穿暖,要这个国家强大起来,让这个文明延续下去。而这,需要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的努力。”
他举起酒杯:“大哥,喝一杯。为了我们可能看不到,但子孙后代一定能看到的太平盛世。”
“为了太平盛世!”吴广举杯。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雨声渐大,淹没了世间一切嘈杂。
酒过三巡,赵戈起身告辞。
“大王,”吴广送他到门口,“保重身体。大汉不能没有您。”
赵戈拍了拍他的肩:“放心,那些想看到我倒下的人,会失望的。”
他披上蓑衣,走入雨中。背影在雨幕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吴广站在门口,久久未动。雨打湿了他的衣衫,但他浑然不觉。他手中还握着那份图纸,仿佛握着整个国家的未来。
“大王。”
他低声自语,“臣必不负您。”
雨越下越大,咸阳城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十月的最后一天,咸阳北门外旌旗招展。
与赵戈悄无声息的归来不同,刘邦和曹参的凯旋仪式盛大而隆重。
从北门到未央宫,十里长街净水泼街,黄土垫道,两侧站满了禁军和百姓。城楼上,赵戈亲自率领文武百官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