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简直一模一样(1 / 2)

司徒奋仁和尼诺回到酒吧时,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马小玲和求叔到了,坐在靠里的卡座,面色凝重。

江追陪着王珍珍坐在稍远的吧台边,王珍珍双手捧着一杯热水,眼神空茫地望着某处。

金正中挨着马小玲坐着,时不时担忧地看看师父,又看看其他人。

金未来坐在尼诺常坐的高脚凳旁边,手轻轻搭在儿子肩上。

大咪倚在吧台后,托着腮,听着站在中央的马叮当说话。

堂本静依旧缩在最暗的角落,把头埋在臂弯里,似乎睡着了,或许只是在逃避。

马叮当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那个人,就是女娲。”

“人类,是由女娲创造的。”

“如果圣经密码的预言没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女娲将会在2001年1月1日,灭世。”

“方法就是,陨石撞地球。”

“什么?!”

“陨石?!”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连看似睡着的堂本静,肩膀也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尼诺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接口道:“如果我没猜错,密码上提到过的况天佑,应该也会看到这个幻象。”

金未来的声音带着颤抖:“如果陨石真的撞了地球,是不是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尼诺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沉,却尽量保持客观陈述:“根据推演…”

“撞击的瞬间和随后引发的全球性灾难,会在极短时间内杀死超过一半的人口。”

“撞击卷起的巨量尘埃和烟尘会遮蔽阳光,地球将进入漫长的冰河时期。

“剩下的人也很难幸存。”

马小玲放在膝盖上的手悄然握紧。司徒奋仁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想把胸中的郁结都吐出去,眼神更沉了几分。

角落里的堂本静,把头埋得更深。

求叔推了推眼镜,努力维持着镇定,声音带着长辈的安抚:“大家先别太悲观,如果圣经密码是真的,那我们也并非全无希望。”

“这意味着,我们可能还要打一场末世之战,到时候,集齐力量,或许就能阻止女娲。”

金正中挠了挠头,试图活跃气氛,却说了句不太合时宜的话:“但是圣经密码上预言能阻止女娲的人里,好像缺了一个人啊?”

“会不会就因为缺了这个,就阻止不了呢?”

他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大家都明白他指的是谁。

马小玲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烦躁:“金正中,你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就闭嘴!”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掀起关于悦悦的伤痛。

金正中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师父,我只是提醒大家,要面对现实嘛……”

尼诺却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他皱着眉,带着超越年龄的困惑:“我不明白……这场末世之战,到底是谁打谁?万一是你们联合女娲,来打我这个魔星呢?”

身为应劫而生的特殊存在,他本能地对任何可能的敌意警惕。

“谁?!谁敢打我儿子!”

堂本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弹起来,醉眼朦胧地四处张望,摆出虚张声势的护卫姿态。

司徒奋仁额角青筋一跳,对这个不成器的孙子忍无可忍。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堂本静的衣领,毫不客气地把他重新按回桌子上,力道之大让桌子都震了震。

“给我安分点!”他低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意。

每次看到堂本静,他都恨得牙痒,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为悦悦报仇,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又在提醒他,悦悦不会愿意看到这样。

大咪连忙打圆场,伸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尼诺的脑袋:“尼诺,别胡思乱想。你才一个月大呢,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怪吓人的。”

尼诺却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固执:“我只是想说出所有的可能性。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密码,预言,敌友好像都蒙着一层雾。”

马叮当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最后目光落在陷入沉思的马小玲身上,又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

她吸了最后一口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恢复了酒吧老板那种事不关己的淡然:“好了,总算把该说的说清楚了。”

“信不信,管不管,都是各自的事情。”

“以后想怎么做,也是你们自己的选择。”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撩开帘子,走进了里屋。

酒吧里的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司徒奋仁走回吧台,拿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半的酒,仰头将剩余的一饮而尽,杯子重重搁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声音沙哑,带着破罐破摔的冷漠:“反正我是不会管这种闲事的。”

世界毁灭?

听起来很可怕,可他的世界,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崩塌了。

马小玲看着姑姑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情绪低落的同伴,心中疑窦更深,她总觉得姑姑和将臣之间,绝非简单的敌对关系。

她转向王珍珍,语气放软了些:“珍珍,让江追先陪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在。”

王珍珍缓缓转过头,看向马小玲,那双曾经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干涸的湖泊。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小玲,我没事。悦悦的事……我没办法置身事外。”

“哪怕只是坐在这里听着,也比一个人呆着胡思乱想好。”

她需要待在有同伴的地方,哪怕痛苦,也好过独自被愧疚吞噬。

江追握紧了王珍珍冰凉的手,对马小玲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心疼:“小玲,我陪着她,你放心。”

马小玲看着好友强撑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也不再勉强。

她拍了拍珍珍的手背,然后起身,走向了马叮当刚刚进入的里屋。

里屋更像是一个小休息室,布置简单。

马叮当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马小玲在她身后站定,单刀直入:“姑姑,你和将臣到底怎么回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僵尸?”

她今天观察将臣和女娲的互动,还有姑姑对他的态度,都太不寻常了。

马叮当转过身,靠在窗沿上,看着马小玲,眼神复杂:“我只能告诉你,将臣不是你们想象中那种只知道嗜血杀戮的僵尸。”

“你信不信?”

马小玲没有立刻回答。

她回想起将臣在酒吧里对姑姑那种温柔纵容的眼神,对女娲看似随从实则引导的态度,这个僵尸王,确实和她认知里的僵尸截然不同。

“就算你相信。”

马叮当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你那位丹娜姑婆,也绝对不会信的。”

马小玲咬了咬唇,忽然问:“我可以单独见见将臣吗?”

她想亲自确认。

马叮当眼神倏地一紧,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直了一瞬。

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马小玲的眼睛。

马小玲直视着马叮当,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你爱他,对吗?”

马叮当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闪躲,也没有激动,只是平静地承认:“爱过。”

她强调:“你要记住,我现在能这么坦诚地告诉你,是因为我已经不是马家的人了。”

“我早就被你姑婆赶出了马家。”

“你如果继续当我是勾结僵尸的坏人,无所谓,我不介意。”

“话,我已经说完了。”

马小玲看着姑姑,看着她眼中的倔强。姑姑和自己……何尝不是同病相怜?

都喜欢上了不该喜欢、不能喜欢的人。

只是姑姑比她更决绝,也承受了更多的代价。

外间酒吧,气氛依旧压抑。

王珍珍鼓起勇气,端起自己的水杯,走到司徒奋仁对面的高脚凳坐下。

她看着司徒奋仁冷漠的侧脸,声音轻柔:“司徒先生,对不起,虽然我知道,说再多次对不起也挽回不了什么,但悦悦是因为我……”

“够了。”

司徒奋仁打断她,声音硬邦邦的,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手里的空杯子:“这些话,我听够了。”

他不是不知道王珍珍无辜,不是不知道她也痛苦自责,可每次看到她,就会不可抑制地想起悦悦倒下那一幕,想起那份撕心裂肺的无力悔恨。

他无法坦然面对。

一旁的求叔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奋仁,珍珍这丫头心里也不好受。”

“悦悦生前,和珍珍、小玲关系最要好,像亲姐妹一样。”

“悦悦在天有灵,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们因为她的死,变成现在这样,互相怨怼,自己折磨自己。”

金正中也赶忙帮腔:“是啊老兄,悦悦多开朗一个人啊,她要是知道你现在整天拉着张脸,还跟珍珍过不去,肯定跳起来骂你!”

他想起毛悦悦以前和他们打闹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难过。

司徒奋仁猛地将杯子重重一放,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目光扫过求叔和金正中,最后落在王珍珍苍白的脸上,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是,你们都伟大,你们都有开阔的胸怀可以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让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看着王珍珍,别开脸,声音低了下去,“不关你的事,你也别再自责了,悦悦她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这几乎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安慰的话了。

江追适时地上前,揽住王珍珍微微颤抖的肩膀,温声道:“珍珍,我们回去吧。”

“你累了,需要休息。”

他看向司徒奋仁,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带着王珍珍离开了酒吧

堂本静不知何时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低着头,避开所有人的目光,踉踉跄跄地爬上通往二楼的楼梯,回到了那个暂时属于他和金未来的狭小空间。

司徒奋仁看着金正中,金正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会连我你都要说一顿吧?”

司徒奋仁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没有……”

金正中看了看空荡不少的酒吧,抓了抓头发:“那我先走了,回去……还得练练我的佛掌。”

虽然不知道对付陨石有没有用,但总得做点什么。

“走吧。”司徒奋仁挥挥手。

求叔也站起身,拍了拍司徒奋仁的肩膀:“奋仁,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别想太多,车到山前必有,我回去也想想办法,真到了要打的时候,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帮上点忙。”

说完,他也离开了。

酒吧里,一时只剩下司徒奋仁、大咪,以及里屋的马叮当和马小玲。

尼诺早已悄悄上了二楼。

二楼房间,尼诺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帽子放在一边。

他正低声和藏在帽子里的双双说着什么,小神龙绕着他飞旋,发出安慰般的轻鸣。

突然,尼诺毫无征兆地抱住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眼睛都是惊惧痛苦。

他又看到了!

那颗陨石,划破天际,狠狠撞向蓝色星球。

山崩地裂,海啸滔天,火光烟尘吞噬一切,无数生命在瞬间化为乌有的景象如此清晰。

“尼诺!尼诺你怎么了?!”

金未来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看到儿子痛苦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冲过去紧紧抱住他:“没事的,妈妈在这里!”

“会有转机的,一定会有转机的!”

楼下,马叮当从里屋走了出来,马小玲跟在她身后,脸色比进去时更加复杂,显然谈话内容让她心绪难平。

之后马小玲也走了。

马叮当看到酒吧里只剩下司徒奋仁和大咪,便背着手,慢慢踱到他面前,语气带着点玩味:“不是说,什么都懒得管了吗?”

“怎么还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