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见求叔(2 / 2)

毛悦悦听得认真,接过符纸,感叹道:“姜还是老的辣!求叔你懂得真多。有你这张符,我心里就有底了。”

求叔看着她跃跃欲试又带着点狡黠的样子,仿佛又看到了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总爱接些奇怪委托的小丫头,笑着摇摇头:“小心点,别逞强。”

“那学校……司徒奋仁和王珍珍都在,正好,你也去看看他们。”

“嗯!”毛悦悦用力点头。

看着毛悦悦在自己曾经熟悉的房间里安然睡下,呼吸均匀,求叔才轻轻带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这一个多月来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大石,终于彻底落了地。嘴角带着欣慰的笑意,久久未能入睡,是高兴的。

Fet it Bar…

况天佑离开通天阁后,并没有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来到了Fet it Bar。

这一次,他没有戴那顶习惯性用来遮挡面容和情绪的帽子,露出了完整的脸庞。

马叮当正在擦拭酒杯,听到门开的声音抬头,看到走进来的况天佑,眼神亮了一下,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哟,终于看到你的庐山真面目了。比想象中……更帅气嘛。”

况天佑走到吧台前坐下,看着眼前这个气质独特、眉眼间与马小玲有几分神似却更加成熟不羁的女人,也笑了笑:“我也终于看清你的外貌了,很漂亮。”

马叮当利落地打开一瓶不错的威士忌,给况天佑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别以为说几句甜话,就不用付酒钱啊。”

她晃着酒杯,眼里带着笑意。

“那你错了。”

况天佑端起酒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我这次来,不是喝酒的。”他顿了顿:“是来‘结账’的。”

结清过去的逃避,面对该面对的一切。

马叮当了然,喝了一口酒,目光带着欣赏:“你比我想象中,站起来的更快。”

“多亏了将臣。”

况天佑没有隐瞒:“还有……他还给了我悦悦。”

他环视了一下酒吧,没看到那个颓废的身影:@堂本静呢?”

“天天醉生梦死。”马叮当撇撇嘴:“这不,又喝高了,刚被未来连拖带拽地弄到楼上去了。烂泥扶不上墙。”

况天佑眼神微冷:“明天,自然有人收拾他。”

他看向马叮当:“对了,将臣……向我提起了你。”

马叮当擦拭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挑了挑眉,看似随意,眼神里却掠过真实的在意好奇:“哦?他说了什么?”

还没等况天佑回答,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姜真祖步伐悠闲地走了进来,自然地接过了话头:“我对他说了,关于你的一切。”

马叮当看到是他,有些意外,下意识看了一眼他身后:“你怎么来了?女娲呢?”

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份熟稔和下意识的关注,瞒不过旁人。

姜真祖走到吧台边,很自然地挨着马叮当坐下,拿起她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酒,毫不在意地抿了一口,才回答:“我让她看电视剧去了。”

“多学习学习人类的情感表达方式,免得总是那么偏激。”

况天佑感觉自己此刻像个亮度惊人的电灯泡,有些坐立不安。

姜真祖好像看出他的不自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轻松点,况天佑。酒吧嘛,本来就是让人放松的地方。”

他的态度自然亲切,完全看不出僵尸真祖的架子,也没有刻意营造压迫感。

马叮当看着姜真祖喝自己酒的动作,没有阻止,只是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嗔怪,又似乎藏着别的什么:“你倒是会偷懒,把那么大个麻烦丢给电视机。万一她学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姜真祖耸耸肩,眼神温柔地看着她:“总比让她整天想着灭世好。况且,有教材总比没教材强。叮当,你以前…不也教过我很多吗?”

最后这句话,声音低了些,带着只有两人才懂的回忆。

马叮当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目光,转而看向况天佑,将话题拉回,问的直接:“况天佑,你现在应该不用再怕面对马小玲了吧?”

况天佑握着酒杯,指腹摩挲着冰冷的杯壁,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从来不是怕她。”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们之间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马叮当追问,像个经验丰富的感情顾问。

“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况天佑皱紧眉头,似乎难以形容。

姜真祖放下酒杯,看着况天佑,声音清晰而平静,带着旁观者清的透彻:“你爱她。而且你们之间,有种超越言语的默契和羁绊。”

“况天佑,直面自己的心吧。再不珍惜,等女娲真的动手,世界大乱,你们可能就真的没有时间和机会了。”

“别再优柔寡断,自己折磨自己,也折磨她。”

这番话,既是点拨,也像是一种警示。

况天佑身体一震,抬头看向姜真祖,眼神复杂。他不得不承认,将臣看得比他透彻。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马叮当也看着况天佑,语气少了些调侃,多了几分同为过来人的感慨:“有时候,错过就是一辈子。”

“马家的女人,看起来坚强,其实……比谁都害怕被丢下。”

这话是说给况天佑听,似乎也在说自己。

姜真祖轻轻握了一下马叮当放在吧台上的手,很快又松开,好像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他看向况天佑,眼中带着鼓励期待:“有时候,凭本能和真心去做,反而更好。我很期待你以后的表现。”

况天佑消化着他们的话,心中那个关于马小玲的结,似乎被这番对话撬开了一道缝隙。

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汹涌而来。

这一个月,她痛苦,他逃避,两人都在各自的牢笼里煎熬。

现在悦悦回来了,将臣给了他新的视角,叮当和将臣的话点醒了他……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忽然放下酒杯,有些突兀地问:“你们两个……谁身上有一块钱硬币?借我打个电话。”

姜真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摸了摸裤的口袋,还真掏出了一枚亮闪闪的硬币,递给他:“我有。”

况天佑接过硬币,道了声谢,径直走向酒吧角落里的公共电话。

他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却许久未主动拨打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马小玲带着疲惫警惕的“喂?”

况天佑握紧了话筒,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久违的温柔和坚定:“小玲,是我。”

“好久不见,明天,我们见一面吧。”

他顿了顿,用尽了全身的勇气,补上了那句压抑太久的话:“我……好想你。”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只有略微加重的呼吸声传来。然后,马小玲的声音响起,比平时软了一些,带着颤抖和一丝期待:“……好。时间地点?”

挂断电话,况天佑走回吧台,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个轻松的弧度,连眼睛里都带着光。

姜真祖和马叮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姜真祖拿起酒瓶,给马叮当和自己又倒了一点,举杯示意。马叮当也拿起杯子,与他轻轻一碰。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咪这时蹭了过来,偷偷指着况天佑,小声问马叮当:“老板娘,那个……是不是就是况大哥啊?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马叮当抿了一口酒,看着况天佑挺拔许多的背影,肯定地点点头:“不错。他变回六十年前你认识的那个况大哥了。”

那个勇敢、担当、眼神清亮的况天佑。

况天佑听到她们的对话,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收起。马叮当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忽然挑剔地说:“你这身衣服很丑耶,下次换一件吧,别总是黑漆漆的,像个移动的阴影。”

姜真祖立刻点头附和,带着点时尚达人的优越感:“我赞同,衣品方面,你确实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连我都比你会搭。”

况天佑被他们说得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万年不变的黑色皮衣和裤子,无奈地笑了笑:“行,走了,账记我头上。”

夜色中,他的背影似乎重新注入了力量,不再孤寂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