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y!”白心媚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担忧。
朱玛丽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模模糊糊看到白心媚脸上毫不作伪的焦急,心底那股惯常的排斥感似乎松动了一瞬,但终究抵不过身体的虚弱惊吓,头一歪,晕了过去。
“她怎么了?”况复生关切地凑过来。
在白心媚冲进来的瞬间,毛悦悦似乎闻到空气里飘过极淡的异样气味,有点像动物的骚味?
但很快就被储藏室的灰尘味掩盖,她皱了皱鼻子,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Mary的腿受伤了,可能是惊吓过度加上伤口疼。”司徒奋仁终于找回一点理智,哑声对白心媚说:“快送她去医院吧。”
他依然握着毛悦悦的手腕,但目光分了一部分给眼前的情况。
白心媚抱起她,看向司徒奋仁和王珍珍,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得体却疏离的社交表情:“司徒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和惊魂未定的孩子们。
王珍珍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歉意和适当的掩饰:“白小姐,实在不好意思。”
“是学校最近在搞一些镜面装饰的装修,可能……可能有些安全隐患没排查好。”
“Mary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镜子,受了惊吓。”
“这确实是我们学校和老师的责任,非常抱歉。”她说着,轻轻碰了碰旁边还在发懵的校长。
校长立刻反应过来,堆起职业化的、略带僵硬的笑容连连点头:“是是是,是我们的疏忽,意外,纯属意外!”
“医药费我们学校全权负责,真是对不住家长了!”
白心媚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心知肚明绝非简单的装修意外,但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假装接受了这个解释,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麻烦老师们了。我先带Mary去医院检查,后续再说。”
说完,她抱着女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白心媚一走,储藏室里的气氛又微妙地落回毛悦悦和司徒奋仁身上。
司徒奋仁的目光重新牢牢锁住毛悦悦,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他急切地想说点什么,想确认什么,想把她牢牢抓住……
“铃铃铃!”
一阵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话。是他的手机在响。
他烦躁地皱了皱眉,看也没看就接起,语气不善:“喂?!”
电话那头传来何应求中气十足、带着笑意和催促的声音:“喂?奋仁啊?晚上有空吧?来袭溪酒店吃饭!我都订好包间了!有人想见你们!”
司徒奋仁根本没听清求叔后面说了什么,他的全副心神还在毛悦悦身上,只想快点挂断电话:“求叔,我现在有事……”
话没说完,他只觉后颈传来一阵恰到好处的酸麻,眼前一黑,身体便软软地向后倒去,是毛悦悦趁他不备,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劈在了他颈侧。
金正中眼疾手快,赶紧上前一把架住晕倒的司徒奋仁,惊愕地看向毛悦悦:“你……你干什么呀你!”
他又看向毛悦悦,问题更多了:“对了,我师父她知道你……你‘死而复生’这事儿吗?”
毛悦悦舒了口气,甩了甩因为紧握而有些发麻的手腕,对金正中快速交代:“正中,帮我把他送嘉嘉大厦,我现在真有急事要办。”
“我回来的事,目前只有你们在场的人,加上梦梦和求叔知道。先别告诉小玲,晚上……晚上给她个惊喜。”
她说着,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塞给金正中:“车费。麻烦你了。”
几乎是同时,况天佑的手机也响了。他接通:“喂?求叔?”
电话里何应求的声音更兴奋了:“天佑啊,你居然接电话了,太好了。”
“晚上袭溪酒店,一定要来,有人想给你们一个大惊喜!”
况天佑看向毛悦悦,毛悦悦对他点了点头,示意就是自己。
况天佑了然,对着电话应道:“好的,求叔,我们一定到。”
金正中架着司徒奋仁,也连忙凑近电话喊:“求叔,我也去,我带司徒奋仁一起去!”
“正中?你怎么和天佑在一起?”求叔惊讶。
“不光我和天佑,还有珍珍、复生,我们都在一块儿呢!”
“啊—,那正好,省得我再一个个打电话了。我刚才已经跟未来、小玲她们都说好了,你们晚上都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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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一定要把司徒奋仁那小子给我带来!可别让他又躲起来喝闷酒!”求叔的声音洪亮,透着掩饰不住的开心。
“好的求叔,我知道了!”金正中应下,费力地架着高大的司徒奋仁,打了个车先行离开。
况天佑陪着况复生,和王珍珍也一起离开,他们需要先回去换身衣服,平复一下心情。
毛悦悦则留下来,收拾残局。
她带着一群受了惊吓但精力恢复得奇快的孩子们,兑现了司徒奋仁的承诺,请他们吃了堆成小山的冰淇淋,又买了玩具和文具作为“压惊礼物”,最后一个个安全送回了家。
打发完孩子们,毛悦悦马不停蹄地赶到通天阁,将封印着Peter的小镜子交给了姜真祖。
姜真祖接过镜子,饶有兴趣地看了看上面依旧稳固的反向符咒,点点头:“效率不错。”
毛悦悦伸出手,掌心向上,在他面前晃了晃,理直气壮:“钱呢?老板。”
“鬼我给你捉回来了,完好无损,怨气都没漏。一千块,谢谢惠顾。”
她可没忘这茬。
姜真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了摇头,还真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真皮钱包,打开看了看,里面现金不多。
他抽出里面所有的钞票,刚好十张百元港币,递给毛悦悦:“目前身上只有这些了。”
毛悦悦接过,熟练地捻开点了点,撇撇嘴,小声嘀咕:“真祖大人可真够抠搜的,跑腿费都不多给点。”
不过她还是把钱收了起来,蚊子腿也是肉。
“好了,事情办完了,我得走了。”
毛悦悦转身就想溜。她心里还记挂着被打晕送回家的司徒奋仁,恨不得立刻飞回嘉嘉大厦。
“等等。”
姜真祖叫住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来都来了,帮个忙。”
“女娲想尝尝人间的饭菜。你做一顿吧,简单点就行。”
毛悦悦脚下一顿,回过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归心似箭”:“不是吧?姜老板,你还带附加服务的?我很忙的!”
“家里还有个‘病人’等着我呢!”
她特意强调了“病人”两个字,眼神里带着控诉。
姜真祖倚在厨房门边,姿态闲适,但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请:“就一顿饭。她很久没吃过人做的东西了,算我额外欠你个人情?”
毛悦悦看着他那张显得有点无赖的脸,又想到顶层那个孤独望着人间的女神,最终败下阵来。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卷起袖子,走向宽敞得离谱、设备齐全却没什么烟火气的开放式厨房。
“行行行,算我上辈子欠你们的,就一顿啊,别指望满汉全席!”
她一边嘟囔,一边打开冰箱查看食材:“有什么做什么,不许挑食!”
趁着毛悦悦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忙碌,姜真祖拿着那面小镜子,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
他指尖在小镜子的符咒上轻轻一点,反向符咒的光黯淡下去,一缕怨念的青烟飘出,在空中凝聚成Peter虚弱,依旧满脸愤恨的鬼影。
Peter一看到姜真祖,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瞬间爆发,即使魂体不稳,也尖声咒骂起来:“果然是你!”
“姜真祖,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恶魔!你把我困在镜子里十几年!现在又想怎么样?”
“叮当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知道你对我做的这一切,她绝对不会放过你!”
姜真祖静静地看着他歇斯底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Peter骂得有些喘不上气,才平静地开口:“我很抱歉,用那种方式困住你。”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去投胎,重新开始。接受,还是拒绝?”
“投胎?”
Peter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又变得恶狠狠的:“黄鼠狼给鸡拜年!你会那么好心!”
“我告诉你,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绝不会向你摇尾乞怜!叮当如果知道……”
“你非常清楚,你打不过我。”
姜真祖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冷漠:“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有什么话,想留给马叮当的吗?我可以替你转达。”
Peter的鬼影剧烈波动了一下,他死死瞪着姜真祖,好像要将他刻进魂魄里:“兔死狐悲!”
“你以为,没了我这个前车之鉴,叮当就会接受你吗?你要记住,你根本不是人!是异类!”
“叮当是马家传人,她的职责就是消灭你们这些恶鬼!”
“如果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知道你对她隐瞒的一切,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某种扭曲的快意。
姜真祖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我以为,过去这十几年在镜中的孤寂,能让你的性子沉淀一些。”
“看来是我想错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近乎残忍的坦诚:“不过,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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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当,她其实早就知道,当年杀了你的人,是我。”
Peter的鬼影猛地一僵。
姜真祖继续道,语气里带着极淡复杂的情绪:“她也一直为此自责。”
“但是她并没有想杀我报仇。”
“至少,到现在还没有。”
“这可怎么办呢,Peter?”
“你……!”
Peter的魂魄剧烈颤抖起来,不知是因为震惊、愤怒,还是信仰崩塌的绝望。
他死死盯着姜真祖,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是要多谢你。”姜真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怅然:“虽然方式不对,但你确实教会了我一些东西,比如,什么是嫉妒。”
他顿了顿:“放心吧,我会让人送你去该去的地方,给你争取一个投胎的机会。”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补偿。”
Peter的鬼影飘在那里,强烈怨恨。但深处,似乎也有了疲惫,对永恒孤寂的疲惫,对无望纠缠的疲惫。
他最终没有再咆哮,也没有接受,只是沉默着,那沉默本身,像是无言的妥协。
姜真祖不再多说,抬手一挥,一道柔和力量包裹住Peter的魂魄,将他重新收拢,化作一点微光,暂时封存起来。
厨房里,传来食物下锅的“刺啦”声和隐约的香气。
姜真祖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毛悦悦正围着不合身的围裙,眉头微蹙,动作却利落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他脸上那层平静无波的面具微微松动,走到酒柜边,取出一瓶酒和两个杯子。
女娲不知何时也离开了电视屏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姜真祖旁边,目光同样投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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