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珍珍遇鬼打墙?(1 / 2)

宴席终散,杯盘狼藉里盛满的是未尽的笑语和暖融的人气。

朋友们三三两两地告辞,包厢里的热闹像退潮般缓缓散去。

况天佑很自然地跟着马小玲并肩走了出去,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隔阂似乎消融了不少,路灯下拉长的影子偶尔会挨得很近。

王珍珍挽着江追的胳膊,脸上是卸下重负后的轻松笑意,轻声细语地说着话离开。

求叔打着饱嗝,一手拉着蹦蹦跳跳还想留下玩的况复生,两个人吵吵嚷嚷地没入夜色。

阮梦梦和金正中似乎还在争论刚才席间的某个笑话,声音渐渐远去。

包厢里,最后剩下的便是家庭内部的几位。

毛悦悦一把揪住想悄悄溜边的堂本静的耳朵,力道不轻,堂本静立刻哎哟一声,却不敢挣脱,只是可怜巴巴地侧着头。

“痛痛痛,外婆……”

“痛?你还知道痛?”

毛悦悦柳眉倒竖,噼里啪啦就是一通训:“我看你这一个月是醉得连痛觉都麻痹了!”

“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啊?全当耳边风是不是?!”

“女娲要灭世了,这么大个事悬在头顶,你还一天天躲酒吧里醉生梦死!”

“你是打算醉到陨石砸下来,直接泡在酒里变僵尸化石吗?!”

她越说越气,手指戳着他的额头:“看看你自己,再看看尼诺。”

“他为什么不亲你?你这副鬼样子,哪点像个当爹的?!”

“让未来一个女人,又要照顾孩子,又要担心你,还要强撑着面对一切!”

“堂本静,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堂本静被她揪着耳朵,戳着额头,骂得狗血淋头,脸上却不见以往的颓丧或抗拒,反而眼眶慢慢红了,嘴角甚至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像哭又像笑的弧度。

能这样被外婆揪着耳朵骂,听着她中气十足的教训,感受着她活生生的怒气。

这简直是他这一个月来,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场景。

“外婆……”

他声音哽咽,忽然不管不顾地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还在气头上的毛悦悦,把脸埋在她肩头,像个终于找到家长告状、却又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的孩子,呜咽着说:“你骂得好,再骂响一点。”

毛悦悦被他抱得一僵,听到他语无伦次的话,她叹了口气,拍了拍他抽动的后背,语气软了下来:“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鼻涕眼泪蹭我一身……”

“喂,堂本静。”

司徒奋仁看不下去,走过来,皱着眉头拍了拍堂本静的胳膊:“松手松手,像什么样子。”

“你老婆在那边看着呢。”

他示意了一下站在一旁、眼眶同样红红的金未来。

堂本静这才松开毛悦悦,胡乱抹了把脸,转向司徒奋仁,情绪还在激动中,竟然又张开手臂朝着司徒奋仁扑去:“外公!”

司徒奋仁吓了一跳,敏捷地往旁边一闪,一脸嫌弃:“你滚开!我不是同性恋,别来这套!”

他嘴上嫌弃,眼底却掠过释然的笑意。

堂本静扑了个空,也不恼,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外公和外婆,又看看不远处的妻子和儿子。终于破涕为笑,那笑容虽然还带着泪痕,却比这一个月来任何时刻都要明亮。

尼诺倚靠在金未来身边,看着父亲这副傻乎乎又真情流露的样子,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那是发自内心轻松的笑容。

家庭的裂痕或许还在,但至少,修补的可能出现了。

毛悦悦走到金未来面前,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明显憔悴了些却依旧美丽的容颜,真诚地说:“未来,这一个月,辛苦你了。”

金未来摇摇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但这次是喜悦的:“不辛苦,悦悦,你能回来,比什么都好,真的……”

“以后会更好的。”

毛悦悦拍了拍她的手,说出自己的打算:“我帮你们在嘉嘉大厦租了间屋子,总不能一直麻烦叮当。”

“搬过来吧,大家住得近,互相也有个照应。”

“好耶!可以和曾外婆住一起了!”

尼诺第一个欢呼,随即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曾外婆,我……可以带一个人一起吗?”

毛悦悦好奇:“谁呀?”

“大咪姨姨。”尼诺说:“她在酒吧很照顾我和妈妈的。”

大咪?

毛悦悦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不过看着尼诺期待的眼神,她爽快地点点头:“行啊,尼诺开口了,别说大咪姨姨,就是圣母要来住,曾外婆也想办法给她腾地方!”

她开着玩笑,一家人又笑了起来。

夜色渐深,回嘉嘉大厦的路上,人影稀疏。

况天佑和马小玲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缓缓走着。

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酒气,也吹得人心绪微漾。

“你什么时候知道悦悦没事的?”马小玲忽然问,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清晰。

“比你早……两三天吧。”况天佑老实回答。

马小玲斜睨他一眼,轻哼:“你们几个……可真沉得住气。”

“连珍珍都瞒着我。”

“如果提前说了,不就没今晚这么大的惊喜了?”况天佑笑了笑,侧头看她。

路灯的光晕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少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柔和倦意。

“也是。”

马小玲承认,随即语气微冷:“不过,悦悦是回来了,但堂本静……我实在没法轻易原谅。”

“前科累累,只要他再敢有半点行差踏错,我绝不会手软。”

这是她的原则。

况天佑沉默了一下,道:“这一个月,我和他都在酒吧,看得出他悔意是真的,也吃到苦头了。”

“尼诺也长大了,未来也在努力。”

“一切……总会慢慢回到正轨的。”

“正轨?”马小玲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女娲要在2001年灭世?”

“将臣立场不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哪有什么正轨?”

“会改变的。”况天佑的目光望向远处深沉的夜空,语气却有种难得的坚定:“我相信,事在人为。”

马小玲看了他片刻,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还回嘉嘉大厦吗?你的房间,珍珍一直没租出去。”

况天佑转回头,看着她,眼中漾开温和的笑意:“回啊。谢谢你…帮我留着房间。”

“别谢我。”马小玲别开脸,耳根有点发热:“要谢谢珍珍,她才是房东,心软。”

“嗯。”

况天佑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道,“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见了谁?”

“谁?”

“将臣。”

况天佑缓缓说道:“他跟我说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关于马家先祖,和一个男人。”

“他们曾经相爱,最后却拔剑相向,互相仇杀。”

“那个女子在临死前,悲愤地诅咒自己的后人,世世代代,不许为男人流一滴眼泪。”

马小玲怔住了。

夜风吹动她的长发,她喃喃道:“原来……马家的诅咒是这样来的。真是讽刺,居然要从将臣嘴里,才知道自己家族诅咒的源头。”

“诅咒自己的后人,不能为男人流泪……”况天佑的声音低沉,带着思索:“这到底是报复,还是……变相地为后人着想?怕她们重蹈覆辙,再受情伤?”

他看着马小玲在灯光下白皙的脖颈和紧抿的唇,继续道:“爱的尽头,可能就是恨。”

“恨的力量或许很大,足以支撑一个家族千年使命。”

“但为了避开可能到来的眼泪,就干脆不去爱,不敢爱……这到底算是占便宜,还是吃亏?”

“恨的力量或许很大,但爱的力量……难道就小吗?”他的话像在问马小玲,又像在问自己。

马小玲心头微震,面上却不肯示弱,嘴硬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