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觉得这话有点歧义,脸上更热了。
况天佑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眼中笑意加深,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引导:“希望你有机会试试。”
马小玲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反问:“和你试试怎么样啊?”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太像挑衅?还是邀请?
况天佑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那笑容从眼底蔓延到整张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温柔。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清晰而肯定地回答:“求之不得。”
这四个字,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马小玲被他的直白弄得一时语塞,只能低头掩饰性地笑了笑,感觉脸颊烫得可以煎鸡蛋。
她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情人节的时候,有人帮我算过命,她说我前世是个巫女,爱上一个奉皇命保护我的将军。”
“哦?”况天佑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结果呢?”
“结果……”马小玲耸耸肩:“被那个将军杀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况天佑心头一紧。
“将臣说的那个故事,和你这个前世……会不会是同一件事?”况天佑沉吟。
马小玲摇头:“有可能,但也没可能吧。”
“我是前世的我,怎么可能是我自己的祖先?这逻辑不通。”
“轮回转世,谁说得准呢?”况天佑看着她,半开玩笑道。
“那好。”马小玲也来了劲儿,顺着他的话茬:“我马上就解除马家几千年的诅咒!看看到底灵不灵!”
况天佑失笑,故意逗她:“哦?这么心急啊?难道……”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戏谑:“是真的看上我了?”
“什么嘛!”
马小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抬手捶了他肩膀一下,力道却不重:“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况天佑笑着受了这一下,然后,笑容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更深沉的温柔和感慨:“说真的,小玲。”
“要不是将臣找我,让我知道悦悦没死,让我想明白一些事,我想,我可能还是没有勇气,像现在这样跟你走在一起,跟你聊天。”
马小玲安静下来,看着他。
夜风吹过,带起发丝轻扬。
“我不会感谢他的。”她最终说道,语气认真:“一码归一码。”
况天佑点头表示理解。
又走了一段,嘉嘉大厦的轮廓已经在望。
马小玲忽然停下,转过身,对着况天佑,伸出了手。
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锋利。
“欢迎回来,况天佑。”
况天佑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心头涌过一股暖流。他伸出手,稳稳地握住。
她的手微凉,他的掌心温热。
“这么重视啊?”
他握紧了些,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低沉:“那我是不是…该好好报答这份收留?”
马小玲被他指尖的温度和话语里弄得耳根更红,她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嘀咕道:“油嘴滑舌,先把你欠的房租补上再说!”
两人相视一笑,许多未尽的话语,都融在了这夜色和交握的掌心里。
另一条路上,王珍珍拉着江追,几乎是一路小跳着走,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灿烂笑容,像个终于放下重担的孩子。
“好啦好啦,我的珍珍。”
江追被她拉得有点踉跄,笑着讨饶:“我知道你很开心,悦悦回来了,司徒老师也振作了。”
“但你能不能走慢点?我今晚被他们灌了不少,头还有点晕呢。”
王珍珍闻言,赶紧放慢脚步,挽住他的胳膊,关切地问:“很难受吗?回去我给你煮点醒酒汤。”
“不用,看到你高兴,我就好多了。”
江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也满是暖意,忍不住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不过,如果你能亲我一下,可能好得更快。”
王珍珍脸一红,嗔怪地轻轻推了他一下:“没正经!”
却还是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小鹿般跳开,脸颊绯红。
江追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
两人笑闹着走到嘉嘉大厦楼下,王珍珍准备看看几点了,摸了摸身上,忽然哎呀一声:“我手机好像落在酒店了!”
“我陪你回去拿。”江追立刻说。
“不用不用。”
王珍珍连忙摆手:“你喝多了,快上去休息吧。”
“酒店不远,我自己去就行,很快回来。”
她看着江追确实有些疲惫的样子,柔声哄道:“乖,你先上楼,洗个热水澡,我保证二十分钟内回来,好不好?”
江追虽然不放心,但见她坚持,又确实头晕,便点点头:“那你小心点,快点回来。”
“到了楼下给我打电话,我下来接你。”
“知道啦,快上去吧。”王珍珍把他推进大厦电梯,笑着挥手。
看着电梯门合上,王珍珍才转身,朝着酒店方向走去。
夜晚的街道比来时更安静了,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走着走着,她感觉眼前的景物似乎有些朦胧,脚下的路也好像有点绕。
她甩了甩头,试图清醒些。
就在这时,一股特殊的香气飘入鼻端。
那香气很好闻,却让她莫名地一阵轻微眩晕,脚步虚浮了一下。
“王老师?”一个温柔悦耳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及时伸手扶了她一把。
王珍珍站稳,抬眼看去,竟是朱玛丽的继母白心媚。她今晚换了身浅色的套装,站在路灯下,笑容温婉。
“白小姐?”王珍珍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刚好顺路,办点事。”白心媚微笑着,目光关切地打量她:“王老师,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没事吧?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不用,我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累了。”王珍珍连忙摇头,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你了白小姐,再见。”
“再见,王老师,小心些。”白心媚点点头,站在原地,目送王珍珍继续往前走。
待王珍珍走出十几步,白心媚脸上那温婉得体的笑容,多了丝玩味。
她并没有离开,只是身影在原地晃了晃,便消失了。
前方,王珍珍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明明记得回酒店是直走,然后右拐,再走一段就到了。
可她已经直走了好久,按理早该看到那个拐角,眼前却依旧是没有尽头的笔直街道,两旁是熟悉的商铺,却都紧闭着门,安静得诡异。
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没错,是嘉嘉大厦附近的街道,建筑都认识。
她试着往回走,想先回大厦,可走了几分钟,抬头一看,嘉嘉大厦那熟悉的楼体依然在不远处。
好像触手可及,可她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像是在原地打转,始终无法真正靠近它。
一圈,又一圈。
路灯将她孤独的身影投在地上,拉长,缩短,循环往复。
夜风似乎更凉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森然。
王珍珍终于意识到不对,心头渐渐被一股寒意笼罩,她摸向口袋,才想起手机不在。
她想喊,可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
她好像……走不出去了,鬼打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