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关乎商宫宫主之死的风波,看似以“无锋作祟”的结论尘埃落定,平息了宫门的动荡,可只有宫远徵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之下,藏着未被揭开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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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殿的议事尘埃落定,众人陆续散去,廊下的宫灯尚未熄灭,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映在青石板路上,带着几分静谧的暖意。
宫尚角走在人群后侧,目光却始终落在前方那个略显仓促的身影上。
自议事开始,他便察觉出了宫远徵的不对劲。
往日里,远徵弟弟虽算不上聒噪,却也总会在议事间隙悄悄与他对视,散会后更是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要么回角宫蹭饭,要么絮絮叨叨说着自己药房里的新鲜事。
可今日,自踏入执政殿起,远徵便一直沉默地缩在角落,全程未曾说过一句话,散会时更是头也不回地就要往外走,连半分等他的意思都没有。
这小子,今天话怎么这么少?
宫尚角眉峰微蹙,心底泛起一丝疑虑,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竟然没等我,也不提去角宫的事……定是出什么事了。
他快步上前,在宫远徵即将踏出宫门之际,伸手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沉稳却温柔,不容拒绝。
“尚角哥哥?”宫远徵浑身一僵,停下脚步,转头时脸上强挤出一抹笑意,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宫尚角看着他眼底的闪躲,心中的疑虑更甚,却并未点破,只是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温和:“走,跟我去角宫。”
说着,便拉着宫远徵的手腕,径直朝着角宫的方向走去。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可宫远徵却觉有点心虚,还有点害怕。
回到角宫的偏厅,宫尚角让人上了两杯热茶,挥手屏退了侍从,厅内只剩两人相对而坐。
他端起茶杯,轻轻推到宫远徵面前,目光落在他略显不自在的脸上,开门见山道:“说吧,出什么事了?从执政殿开始就魂不守舍的,连我都不等了。”
宫远徵端着茶杯的指尖微微发凉,茶水的温热也驱散不了心底的寒意。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眼底满是欲言又止的纠结。
他并非防着尚角哥哥,恰恰相反,尚角哥哥是他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是父母离世后,唯一护着他、疼着他的亲人。
可现在的情况,实在不适合坦白。
他太清楚尚角哥哥的性子了,聪明睿智,心思缜密,观察力更是敏锐到极致。最重要的是他很看重宫门!
若是让他知道阿乐的存在,仅凭他的洞察力,定然能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出宫牧商的死与阿乐有关。
一旦尚角哥哥知晓,以他执掌角宫、恪守规矩的身份,究竟会如何选择?是护着阿乐,还是坚守宫门法度?宫远徵不敢赌,也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