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秦风上次只远远看到了她的侧脸,不过非但没有掩盖这份惊艳。
仿佛隔着一层水雾观月,反倒添了几分勾人的神秘。
越想看清,心底的悸动便越浓烈。
连带着那抹本就存在的怒意,都掺上了几分灼热的执念。
至于在这迫切间,秦风早已将林美绪的情绪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心都是想要看看柳如烟的全颜,到底有多么让人神魂颠倒。
思忖片刻,秦风抬手利落系上安全带。
系好后,他扫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
脑海里却又一次浮现出那张半遮半掩的侧颜。
睫毛轻颤的弧度,下颌线的光泽。
柳如烟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仿佛近在眼前。
“现在八点半,半个小时就能开到机场。”
“而飞机十点钟起飞,十二点左右就能抵达沪市。”
“柳如烟是吧,敢欺负我的女人。”
“你给我等着,待会我就让你知道惹我人的后果。”
想到这里,秦风不再犹豫。
导航在机场后,立马踩下油门朝着机场驾去。
...
而在他离开之后,别墅的卧室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被浓稠得化不开的沉默包裹着,沉闷得让人窒息。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几缕微光,落在床尾的地毯上。
明明带着暖意,却驱不散屋内半分寒凉,反倒衬得周遭愈发冷清。
蜷缩在床上,一夜未眠的林美绪,终究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才凭着一丝微弱的力气,缓缓撑起上半身,后背轻轻靠向冰冷的床头柜。
通宵未眠的双眼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眼尾泛着生理性的泛红。
让原本就红肿不堪的眼眸,变得愈发狰狞。
而先前死死憋在眼底的水汽,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防线。
顺着林美绪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砸在深蓝色的真丝枕套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痕。
她整个人软塌塌地靠着冰冷的床头柜,肩头偶尔抑制不住地轻颤。
手臂却像灌了铅般沉重,连抬手擦拭泪痕的力气都没有。
心底那处早已预警的空缺,此刻被证实的绝望彻底填满。
只剩难以言说的失落绝望,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知这样无声落泪了多久,直到窗外的阳光从床尾一寸寸爬上来,轻柔地吻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容上。
林美绪才缓缓抬麻木的手指,用指腹轻轻拭去脸颊的泪痕。
阳光很温暖,但她只觉得一片冰凉。
泪珠还凝在纤长的睫羽上,被光线一照,折射出细碎而脆弱的光。
当指尖的温度触碰到冰凉的皮肤后,林美绪才勉强找回一丝微弱的知觉。
这细微的触感,才勉强将她从混沌的绝望里拽回一丝微弱的知觉,不至于彻底沉溺在情绪的泥沼中。
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尖,望着手背上未干的泪痕,溢出的呢喃细碎又微弱。
“我明明已经够小心翼翼了...”
“我明明已经为他做出这么多的改变...”
“我都变得快不认不出我自己了,连自欺欺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我最担心的事情...它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