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沉溺于这份情绪,林美绪伸出纤细的手指拧开水龙头。
冷水扑在她精致的容颜上脸,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也驱散了最后一丝恍惚。
快速洗漱完毕,她离开浴室后走到衣柜前。
手指掠过那些曾经偏爱,与温柔色调的衣裙,径直抽出一身深色西装套装。
挺括的面料上手感微凉,裹上身体的瞬间,便像给自己披上了一层坚硬的铠甲。
将她纤细却早已被磨得坚韧的身形,勾勒得利落又冷冽。
没有口红,没有首饰。
褪去了所有柔媚的装饰,浑身上下只剩职场女性的干练与疏离。
穿戴整齐,林美绪坐回梳妆镜前。
拿起梳子,将及腰的长发一点点梳顺,再一丝不苟地挽成低马尾。
皮筋狠狠勒住发束,发尾紧紧贴附在后颈。
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也彻底露出了她线条流畅的脖颈。
每一寸肌肤的上,都似乎写满了生人勿近。
“林美绪,请你记住现在的感觉。”
她对着镜子抬了抬下巴,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告诫自己。
“这一次你别再心软,别再回头。”
“秦风欠你的,你要一点一点,亲手拿回来。”
“而一切...都是被他逼的。”
收拾妥当后,林美绪起身走出卧室。
来到二楼后,她皱了皱高挺的秀鼻。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黑胡椒的香呛味,混着冷掉的奶油浓汤气息,黏腻地缠在鼻端。
那是属于昨夜的味道,是她和秦风难得共处的片刻烟火气,如今却只剩下冷冰冰的余味。
闻到这股气息,林美绪微微侧头,目光朝着餐厅望去。
长条形的餐桌上,随意摆着两个骨瓷餐盘。
盘底还沉着没吃完的意面,牛排上凝固的酱汁结成深褐色的痂,正静静地搁置在盘地。
这是昨晚,她和秦风没吃完的宵夜。
还记得昨晚林美绪率先逃离时,她就特意叮嘱过秦风。
要是吃不完不想洗,就直接放在桌上,等她休息好以后来收拾。
之前的林美绪,虽然嘴巴上高高在上,半点不饶人。
但总是习惯性的为秦风考虑周到,一厢情愿的为他迁就。
把所有细碎的琐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只希望能为做些什么。
可此刻望着这满桌狼藉,林美绪半点过往心甘情愿的耐心。
“呵...”
“还等着我收拾吗?”
望着餐桌上那两个沾着残羹冷炙的餐盘,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近乎刻薄的轻蔑。
一声极轻的笑,从她薄嫩的唇角溢出。
她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下意识地挽起袖口,任劳任怨地去收拾残局。
而是径直走到餐桌前,目光先落在其中一盘吃剩的牛排上。
那是她昨晚没吃完的,煎得恰到好处的边缘早已冷却发硬,失去了原本的焦香。
深褐色的黑胡椒酱凝固成一块块丑陋的痂,死死裹着早已失了滋味的肉质。
就像她此刻的心。那些残存不肯死心的爱恋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