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折腾,文莺未曾睡好,心中后悔昨日所言,再次想起昨夜那一幕,文莺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臭嘴。
如今彻底冷静下来,心中后悔自己借周氏母子一事发泄自己情绪,对周氏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嫂嫂定然是吓坏了,自己从未对自己府中之人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文莺赶忙穿戴好去寻周氏,来到周氏院中,却不见人影,一丫鬟禀告,周氏在后厨。文莺心中这才放松下来,生怕周氏一个想不开,离府而去。
文莺来到后厨,家丁丫鬟们纷纷道着吉祥话,文莺一一微笑点头。
来到后厨,看到周氏正与两名丫鬟忙碌着早饭,文莺小心翼翼着看向周氏。
周氏看到文莺来此,赶忙出来,柔声道:“老爷怎来这地方?饭马上就好,老爷稍等片刻。”
文莺尴尬一笑,“这个。。。嫂嫂,昨。。。昨日兄弟心情有些不好,错把情绪发在了嫂嫂身上,兄弟我多有冒昧,昨日之言真的不是针对嫂嫂,与嫂嫂无关,还望嫂嫂莫要记在心上。”
“老爷无需如此,错的是奴家,老爷说得没错,是奴家错了,奴家太过自私,只想自己儿子的安危,今日奴家会与阿羡谈,如果他一心要于沙场建功立业,无畏生死,做娘的便成全他,将军说的没错,如果人人都躲,曌人便要亡国灭种,世代为奴。”
“这。。。嫂嫂没有生气吧?”
“没有,奴家哪有生气的道理,本来奴家无颜再见老爷,打算一个人离开文府,但奴家又想若如此,不就是逃避么?故此,奴家决定留下来,照顾好老爷的饮食起居,照顾好文府的一草一木,只要老爷不敢奴家走。”
文莺一愣,忙道:“自然!兄弟永远不会赶嫂嫂走。”
府中事务已罢,文莺这又穿戴官服准备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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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寝宫,杨昭正给孟太后请安,随即向孟太后吐苦水,说的正是文莺之事。
孟太后听罢,先是宽慰一番儿子,心中确对这文莺更加生出好感,全天下也只有文莺会为了一个幽军女奴跟天子讲条件,愣是逼着天子服软。一个好不容易宣扬皇威的机会就这么大打折扣。
不光如此,孟太后听闻文莺府上的下人虽然不多,但全部是从蛮族那里拯救出来的曌人百姓,而在其影响下,鬼卫军娶了好多这样的女子,也安排了诸多这样的曌人到作坊、田地、牧场,生活都有了着落。
几乎大部分所谓的大丈夫都在嫌弃甚至辱骂那些沦陷区回来的女子时,只有文莺一人做到给这些人以庇护。同样作为女性的孟太后,感慨良多。
孟太后话音一转,为文莺说起了话。
“儿啊,虽然文将军驳了你的面子,但儿你想想,敢为沦陷区女奴触犯龙颜之人,这是多么一个正义善良的性情之人,总比那些道貌岸然表面对你恭敬背后全是猫腻的文臣强百倍吧?”
“这。。。。。。”杨昭一时语塞,没想到母亲会如此说。
“如此德才兼备之人,古今少有,陛下应当珍惜才是。”
“母后好似说得有道理。”
“如此品性之人,娘还是那句话,只要陛下诚心以待,此人必会为陛下效死。”
听到此处,杨昭的心情开始好转 ,“母后对文将军评价颇高啊。”
“娘一向看人很准。”
正在此时,门外缓缓走来一小宦官。
“陛下,太后,鬼卫将军文莺求见,陛下是否召见?”
娘俩对视一眼,孟太后微笑着点点头。
杨昭忙道:“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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