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靖一个人坐在帅帐內。
经过一天的冷静,他反覆回味著文斌的话,越想越觉得心惊,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从始至终,麦城就像一个黑洞,吞噬了二十万大军后,便再无声息。
这太不正常了。
武靖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一旦想通了,便不再犹豫。
他猛地站起身,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亲兵下令:“传令下去,让心腹將领悄悄收拾行装,今晚三更,我们……连夜撤退!”
亲兵领命,正要悄悄退下。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猛地掀开,一名斥候连冲了进来。
“世……世子!”
“何事惊慌”武靖皱眉。
“文……文將军……他……他又回来了!”
“什么”武靖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他不是昨天就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斥候一个劲地摇头:“不知道啊!文將军的脸色难看得嚇人,情绪好像……好像很恐慌!”
武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带著满腹的疑惑,走出了帅帐。
只见大营门口,文斌正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他手下的几万南越残兵,一个个也都跟丟了魂似的,满脸绝望。
“呦,这不是我们南越的文大將军吗”武靖压下心中的不安,忍不住出言嘲讽,“怎么,想通了,不走了知道离了我武靖,你寸步难行了”
文斌缓缓抬起头。
突然!
他动了!
文斌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朝武靖扑了过来。
“我草尔母婢的!武靖!”
“砰!”
毫无防备的武靖被他一拳狠狠砸在脸上,当场眼冒金星。
“都是你!都他妈是你这个蠢货!”文斌骑在武靖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一边打一边哭嚎,“现在跑都跑不了了!我们都完了!”
武靖被打得晕头转向,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发什么疯!”
文斌根本不理会他的质问,只是边打边骂,將所有的绝望都发泄了出来。
“跑你还想跑!”
“我告诉你!南境入口的甘泉城!已经全是赵字大旗了!”
“江面上全是他们的大船!把路都给封死了!你拿什么跑!”
文斌打累了,一把揪住武靖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脸贴著脸,嘶吼道:“我们……已经没了!!!”
说完,他力气一泄,鬆开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双手抱著头,发出了困兽般的哀嚎。
“我南越二十万儿郎啊……就这么……全都葬身在这里了……”
武靖:“”
他捂著肿胀的脸,呆呆地站在原地。
后路……真被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