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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谁特么要跟你再续前缘(1 / 2)

灰发的青年刚刚睁开眼睛,就被一个人形物体抱了个满怀。

浓烈的、甜到发腻的香水味混杂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酒气扑面而来。

力道之大,撞得他往后踉蹌了半步。

人形物体还在他怀里不断扭动,黑纱帽檐上的装饰物蹭著他的下巴,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抱住他的人——或者说,抱住他的这个存在,一身漆黑的、款式復古到像是从哪个中世纪寡妇衣柜里扒拉出来的长裙,裙摆层层叠叠,蒙著一层不透光的黑纱。

头上扣著一顶宽檐帽,同样罩著黑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隱约看见纱后一张咧到耳根的、疯狂的笑容。

此刻,这个黑色的人形物体正用双臂死死箍著他的腰,整个身体像条巨型蠕虫般扭动著,发出怪叫:

“哈基维利——!!!我想死你了——!!!”

声音七拐八弯,带著刻意造作的假哭腔,却又透著一种难以掩饰的亢奋。

穿透力之强,在匹诺康尼永恆喧囂的背景乐中撕开一道口子,引得下方广场上零星几个路人纷纷抬头,又迅速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在匹诺康尼,尤其是经歷过谐乐大典和列车撞角洗礼后的匹诺康尼,对天上掉下来的任何东西保持沉默是基本的生存智慧。

灰发青年的眼皮狠狠跳了跳。

他抬手,一根手指抵住那顶黑纱帽的帽檐,略显嫌弃地將那颗不断往自己这边蹭的脑袋推远了一些。

饶是他开拓了无数世界,见惯了稀奇古怪的事物,自詡见多识广,但自久眠中甦醒,意识尚未完全清明,就面临如此的强人锁男,是不是也有些太过超纲了

阿基维利沉默了许久,额角隱隱有青筋跳动。

他双手抓住对方的肩膀,微微用力,想將这个过分热情的傢伙从自己身上拽下来。

没拽动。

阿基维利:“……”

“我不记得我改过名字。”

他金色的眼眸透过黑纱,试图看清里面那张脸——儘管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阿基维利顿了顿,语气更加微妙和嫌弃,“你是,『想死我了』,还是……『想我死了』”

“哎呀呀,当然是前者啦我的心肝宝贝小开拓”

阿哈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从裙装里掏出一块绣著笑脸纹样的手帕,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

“我可是对你一片情深……守身如玉,等你等到沧海桑田、星河倒转!如今我们久別重逢,你竟然如此冷酷无情地对我,我、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啊”

说著,阿哈竟真的捂著脸,“嚶嚶”啜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看起来伤心欲绝。

阿基维利静静地看著他的表演。

金瞳里没有波澜,只是沉默地注视著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老朋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建筑顶部只有呼啸而过的、带著梦境甜腻气息的风,以及从抑扬顿挫婉转哀怨到越来越干、最后逐渐变得尷尬的假哭。

终於,“怨妇”停下了啜泣,撩开黑纱,露出一张俊美到邪气、此刻却写满“没劲”的脸

“嘖。”阿哈撇了撇嘴,一把扯掉头上那顶碍事的黑纱帽,隨手扔下高楼。

阿哈看著它旋转著坠入下方黄金时刻璀璨的霓虹灯海,“你还是这么无聊,一点配合都不给。”

阿基维利这才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演够了”

“没够!”阿哈理直气壮,“但你都不接戏,我一个人演独角戏多没意思!”

“对你,有意思才是灾难。”

阿基维利转过身,站在建筑边缘,金色的眼眸望向下方灯火璀璨的黄金的时刻。

仅仅是片刻的感知,便已扫过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星域。

阿斯德纳星系。

还有……

阿基维利的目光微微一动,落在了城市中心广场附近。

那里,停著一辆……造型奇特的列车。

流线型的车身上覆盖著琥珀色的流光,神圣、庄严,好似承载著山岳般的重量。

然而,车头前方那狰狞的、闪烁著寒芒的撞角,还有隱隱透出的欢愉气息……

阿基维利:“……”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那是……星穹列车

他留下的列车

现在……长得这么……別致了

车头上那些玩意,是装饰吗

还有那股縈绕不散的欢愉味……浓得他隔这么远都能闻到。

阿基维利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心情显然十分愉悦的阿哈。

“……你,对我的列车,做了什么”

“哎呀,別这么看著我嘛”

阿哈笑嘻嘻地摆摆手,“我只是给它做了点小小的升级和拓展』,真正出力的,让列车变成这样的可是你那了不起的后辈。”

“原本嘛,我也就是不小心把一个小玩具弄丟了,但没想到,你那群后辈能这么给力!”

“竟然撬动了足够让星神的概念短暂降格显化,虽然只是暂时的、不完全的、比投影强点有限的『从者』形態,”

阿哈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和纯粹的愉悦,“但確確实实,让我们有了这再续前缘的机会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阿基维利:“……”

“谁特么要跟你再续前缘。”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基维利身上,那些原本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属於从者的契约束缚骤然崩碎。

星神,自有其位格。尤其是对於执掌“开拓”,象徵著打破边界、前往未知的阿基维利而言。

比扯断一根蛛丝还要轻鬆。

他甚至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意识到了这些束缚的存在,属於星神的位格便自然而然地將其排斥、湮灭。

阿基维利抬脚,就要从这高楼顶端跃下,直奔列车所在。

他得去看看他的列车,看看那群把他列车搞成这副抽象模样的可靠后辈,以及……他想帕姆了。

一只戴著黑色蕾丝手套的手,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別急著走嘛”

阿哈的声音贴著他的耳畔响起,带著蛊惑,“好不容易醒了,陪我看场电影怎么样”

阿基维利脚步一顿,侧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又搞什么名堂”和“我没空”。

“看在我为你守身如玉』(重音)这么多年的份上”

阿哈眨眨眼,眼中有狡黠和期待的光闪过,“就当是……老朋友重逢的纪念而且……”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压低,带著一种神秘兮兮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