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两位金丹老祖的勘察过程秘而不宣,但不久后,一则重磅消息便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惊涛骇浪。
烈阳宗与玄冰谷联合发布通諭,痛斥黄沙宗暴行,直接把锅扣在了黄沙宗头上,並宣布,若是黄沙宗不於十日之內交出涉事凶徒,赔偿坊市全部损失。
以及割让黄沙宗十三处矿脉和三千万灵石作为补偿,两宗將与黄沙宗……全面开战!
一时间,风声鹤唳!
显然,儘管烈阳宗和玄冰谷的金丹老祖亲自出面,合力勘察,也没有探查到任何能直接锁定真凶的確凿证据。
现场虽留下些许端倪,但手段莫测,想要溯源,根本不可能,却又留下了指向黄沙宗的蛛丝马跡。
因此,这些痕跡,在两位金丹老祖眼中,虽然破绽颇多,甚至更像是一场精心的嫁祸。
但此刻,他们需要一个明確的目標宣泄怒火、挽回顏面,更需要实实在在的利益来弥补损失。
而实力大损且內部不稳的黄沙宗,无疑是最佳的选择,无论真凶是不是他们,都必须是他们!
至於真相
在绝对的实力和利益面前,有时並不那么重要,或者说,让黄沙宗成为“真相”,对烈阳、玄冰两宗而言,就是此刻最大的利益所在。
此通諭一出,周边数国修仙界顿时譁然,所有人都知道,这已不仅仅是追查凶手,而是一场赤裸裸的霸权扩张与资源掠夺!
甚至,都有人怀疑,烈阳宗紫府修士和四位筑基的陨落,究竟是不是真事,会不会是两宗在自导自演
其目的,就是为了找黄沙宗麻烦。
但无论如何,面临全面开战的压力,黄沙宗不可能再继续龟缩,或者说,想龟缩也龟不下去了。
无数目光都投向了黄沙宗所在的方向,尤其是黄沙宗地界的各方势力、家族,更为紧张。
两大金丹宗派联手威逼,剑锋直指目前只有紫府修士坐镇的黄沙宗,局势一旦触发,他们很有可能受到波及。
一时间,暗流涌动,不少家族也范芬採取动作,首先便是约束门下,收紧產业,观望这场足以改地域格局的巨变。
也有一些势力和家族,暗地里悄然和烈阳宗或玄冰谷接触。
……
黄沙宗內部,此刻护山大阵已是全面开启。
“荒谬!简直是血口喷人!”
宗门大殿內,大长老柳如风怒髮衝冠,“黄尘地界本就属於我黄沙宗,望尘坊市严格来说更是隶属我们,他烈阳宗和玄冰谷强行入侵,还说我们掠夺坊市,击杀连他们的紫府”
“简直可笑!!这分明是烈阳、玄冰二宗故意挑事,趁火打劫,真当我黄沙宗是泥捏的不成!”
“大长老息怒。”二长老赵无极端坐下首一侧,声音沉稳,“如今爭辩是非,已无意义,两宗势大,这是摆明了要吃死我们,如今解释已是无用,大长老,当务之急,是该如何应对。”
主位之上,代理宗主事务的柳如风脸色铁青。
宗主闭关不出,不出意料……已经陨落,如今又遭遇危局,他环视殿內,眾长老脸上虽有愤怒,但更多的却是焦虑,或茫然。
唯独缺少了几分底气。
“大长老,要是全面开战……我宗如今,能战否”这时,一位掌管战备的长老忍不住说道,声音乾涩。
门內紫府修士虽还有数位,但人心惶惶,低阶弟子更是士气低落,反观烈阳、玄冰两宗,虽损一位紫府,但金丹老祖完好,整体实力仍远胜黄沙宗。
答案不言而喻,硬碰硬,黄沙宗毫无胜算。
“云崖山和万兽山的回信到了吗”柳如风深吸一口气,问道,这是他寄予希望的外援。
黄尘地界被入侵,他选择沉默,就是在等外援到来,只有这样,他黄沙宗才能有一战之力。
然而,负责外联的长老摇了摇头,脸色难看:“云崖山回復含糊,只说关切事態,呼吁我们克制,却无任何实质承诺。”
“至於万兽山……虽没明確拒绝,但明里暗里表示我们给的『诚意』还不够。”
外联长老声音苦涩,“万兽山金丹山主更是暗示,若要万兽山冒著得罪烈阳、玄冰两宗的风险出面,甚至直接参与进来,仅凭我们之前许诺的那些资源……恐怕分量不足。”
“他们,想要更多,而且要现成的,比如……我们那处大型灵石矿脉的开场权,和我们宗门的核心传承。”
“什么!”殿內几位长老勃然变色。
“简直是趁火打劫!比烈阳、玄冰两宗还要贪婪!”
“那大型灵石矿脉是我们的根基,核心传承更是宗门立身之本,岂能轻易授与他宗”
柳如风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原先与他们还算较好的两大宗门,竟然如此狮子大开口,索要的价比烈阳宗和玄冰谷也相差无几。
直接触及宗门根本!
“他们这是吃准了我们走投无路!”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怒道,“宗主,万兽山不可信!与其將宗门根基拱手让人,不如……”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与其被各方蚕食至死,不如拼死一搏。
柳如风心中天人交战,交出矿脉和核心传承,无异於饮鴆止渴,自毁长城。
可不答应,外援断绝,仅凭黄沙宗一己之力,如何抵挡两宗联军且这长老说的是好听,但真若战起来。
可能第一个临阵退缩的就是他。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弟子慌乱闯入:“大长老!各位长老!不好了!”
“灵玉矿脉那边传来急报,留守的张执事、王执事,和十几位弟子……全部陨落!矿脉入口发现烈阳宗和玄冰谷的標识,还有……还有激烈斗法的痕跡!”
“什么!”柳如风霍然起身,浑身气势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震得殿內桌椅嗡嗡作响。
灵玉矿脉是黄沙宗一处极为重要的中型矿脉,虽然位置不算最核心,但產量稳定,也算是宗门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驻守的两位执事也皆是筑基修为,竟然无声无息就全部陨落还留下了两宗標识
这已经不是试探和施压,而是赤裸裸的武装侵占和挑衅!
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所谓的“宽限十日”不过是个幌子,两宗早已开始动手,逐步剪除黄沙宗的羽翼!
“烈阳宗!玄冰谷!欺人太甚!”柳如风双目赤红,牙关紧咬,一股悲愤欲绝的怒火直衝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