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大战將起!(2 / 2)

最后的侥倖心理也被这一记闷棍彻底打碎。

殿內群情激愤,绝望与怒火交织,连原本主张妥协的两位长老,此刻也面如死灰,知道事已至此。

再无退路!

“大长老!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生!”

柳如风胸膛剧烈起伏,半晌,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火,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传令!全宗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召回所有在外歷练、执行任务的弟子!开启所有隱秘防御节点!库藏中的灵石、丹药、符籙、法宝,全部下发!”

“准备……死战!”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看向那位外联长老:“至於万兽山那边,既然他们开出了条件,那就给他们!”

“你亲自去一趟万兽山,告诉他们,这是我黄沙宗最后的底线,若他们答应,並即刻派出一位金丹老祖和至少三位紫府修士前来助阵,击退烈阳、玄冰两宗攻势,这些条件,战后即刻兑现!”

“还有云崖山,你再继续去一趟,条件再提升三成,並说万兽山已经答应支援我总,他们若是答应,也至少派一位金丹和三位紫府前来。”

“若他们不答应,或者想坐收渔利……”

柳如风眼中寒光爆射,周身散发出玉石俱焚的惨烈气息:“那我黄沙宗上下,寧愿將所有传承付之一炬,將所有东西彻底损毁甚至引爆,也绝不让任何人得到半分好处!”

“我黄沙宗千年积累,就算覆灭,也要崩掉所有人口牙!”

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大长老这孤注一掷、近乎疯狂的决断震撼了,这已不是谈判,而是最后、最残酷的与赌博。

用宗门的底蕴,去赌万兽山和云崖山的贪婪,让他们心动下场,同时,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寧为玉碎。

“大长老……”外联长老声音发颤,他知道此去,要么为宗门搏得一线生机,要么……就是亲手將宗门最后的底蕴推向深渊。

“去吧。”柳如风疲惫地挥挥手,“告诉万兽山主,我黄沙宗的骨头,没那么容易啃,我宗也还有底蕴。”

“想吃肉,就得亲自下场,付出代价!”

外联长老深深一揖,转身化作一道遁光,疾驰而去。

“诸位,”柳如风环视殿內,语气恢復了一丝平静,却更显沉重,“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个时候,宗门需上下一心,摒弃一切侥倖与幻想。”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斩断后路的决绝:

“即刻起,黄沙宗正式对烈阳宗、玄冰谷……宣战!”

“通告四方:烈阳、玄冰二宗,覬覦我宗基业,编造谎言,悍然侵占我矿脉,屠戮我弟子,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我黄沙宗虽遭暗算,但千年风骨犹存!寧可血染黄沙,魂归大漠,也绝不向强盗低头!”

“凡我黄沙宗弟子,当同仇敌愾,誓死捍卫山门!凡助我抗敌者,黄沙宗必铭记厚恩,战后重谢!凡落井下石、助紂为虐者,纵天涯海角,黄沙宗亦与尔等……不死不休!”

宣战令如惊雷炸响。

……

同一时刻,消息还没扩散,沙海坊市。

由於风波渐起,以至於坊市內本就下滑的人流量,再次雪上加霜,许多往来商队暂停了行程,散修们也纷纷选择观望,坊市街道竟显出几分萧瑟。

就连陈家名下店铺的生意,也受到了明显影响。

然而,这对於陈家而言,却算不上坏消息,坊市人流量降低,在这个时候反而能减少烈阳宗的覬覦。

至於人流量,等风波过去,只要好好经营,自然会慢慢恢復。

同时,在这片暗流涌动的压抑氛围中,陈同震却按照陈长生的吩咐,开始秘密接触烈阳宗的一名执事。

这名执事姓林,筑基中期修为,在烈阳宗外门有些权势。

他本就因坊市收益而常与陈家打交道,此时见陈同震主动寻来,態度更是放得极低,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轻视。

但陈同震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色微变。

“林执事,我陈家深知近来局势动盪,烈阳宗威震四方。为表诚意,我陈家愿將沙海坊市的三成收益,每年按时奉上,只求能得烈阳宗庇护,在此乱世中得一安稳立足之地。”

陈同震说得诚恳,同时递上一枚玉简,里面详细记录了坊市近年的收益帐目,数字颇为可观。

林执事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中贪婪一闪而过,但隨即又皱起眉:

“三成陈道友,如今黄沙宗自身难保,你们沙海陈家……恐怕处境也不太妙吧这点代价,怕是不够。”

陈同震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林执事明鑑,我陈家虽小,目前却也有两位筑基修士,这沙海地界,我陈家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若是贵宗愿接纳,我陈家不仅奉上收益,更可为贵宗在此地耳目,稳定一方,总好过……让此地彻底乱起来,或是被其他心思叵测之人趁虚而入吧”

他这话说得含蓄,却点出了关键——

陈家有能力维持沙海基本稳定,这对目前正集中精力对付黄沙宗的烈阳宗来说,是个省心省力的选择。

与其费神接管一个可能生乱的偏僻坊市,不如收个懂事又能干活的地头蛇。

林执事沉吟起来,他虽贪婪,却也不笨,知道宗门此刻的重心在黄沙宗那边。

若真能轻易收服沙海陈家这个地头蛇,每年白得三成收益,还能多个眼线,对他来说也是份功劳。

“此事……我做不了主。”林执事最终道,“但我可以上报,你们且等消息吧。”

“不过,”他话锋又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陈同震,“你们陈家,和黄沙宗没什么过深的牵扯吧如今这风口浪尖上,可容不得半点含糊。”

陈同震面上一片坦然,“执事说笑了!我陈家偏居沙海,之前也只是无奈,必须得仰仗黄沙宗鼻息,这纯伤无奈。”

“如今黄沙宗惹下如此大祸,我等避之唯恐不及,岂敢再有牵连我陈家上下,只愿依附烈阳宗这棵参天大树,求得平安而已。”

他的姿態放得极低,语气真诚,將一个渴望庇护、畏惧强权的小家族家主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执事盯著他看了半晌,这才缓缓点头:“最好如此,你们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