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雕刻,却有种灵动感,隨即又闭合,周身流转的灵光尽数內敛,变得朴实无华。
陈长生长舒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但眼中满是欣喜。
傀儡炼製,成功了!
他没有停歇,立刻刺破指尖,逼出三滴泛著光泽的本命精血,滴入傀儡眉心。
同时,分出一缕神识印记,小心翼翼融入傀儡核心的养魂木心中。
精血与神识融入的剎那,傀儡微微震动,与陈长生之间建立起一种玄妙的联繫,他能清晰感受到,这具傀儡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个特殊延伸。
“成了……”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沙哑。
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倦怠感如潮水般袭来,夹杂著神魂深处被抽离精血的阵阵空虚。
陈长生脸色有些许苍白,但他却毫不在意,凝视著掌心那具暗金色小人偶,感受著那缕心血相连的玄妙联繫。
心念微动,暗金人偶自掌心浮起,悬浮於他面前尺许之处。
它通体再无灵光外显,古朴內敛,与寻常凡物无异,只有陈长生自己能清晰感知到其核心深处那精密繁复的灵纹网络,以及其中蕴含的、足以在关键时刻逆转生死的磅礴能量。
那是以燃烧自身结构与那缕珍贵虚空属性为代价,爆发的混乱空间之力与替死转移之能。
他小心翼翼地將人偶收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铭刻有隱匿与温养阵纹的紫檀木盒中,贴身藏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鬆了一口气,一股难以抵挡的疲惫彻底席捲了识海。
陈长生盘膝坐下,仰头又饮下一口灵酒,同时从储物袋取出数枚温养神识、弥补气血的丹药服下。
混沌造化经自行运转,洞府內灵气丝丝缕缕匯聚而来,滋养著他近乎枯竭的身心。
只能说,炼製这替身傀儡,消耗还是太大了。
但好在,总算是炼製成功,他也多了一举能够在关键时刻保命的底牌!
休息调养了三日,陈长生这才脸色恢復红润,体內灵气再次变得充盈,他將目光又又投向了《太一铸剑诀》和那堆积如山的炼器材料。
没错,提升傀儡虽炼製完毕,但製造这本命剑胚,同样非同小可。
这不仅关乎一件强大法宝的诞生,更与他未来的道途息息相关。
《太一铸剑诀》这些时日他已相继阅读了不下百遍,其中纲领虽未达到瞭然於胸,但关键步骤与禁忌也已铭记於心。
此法门与他以往接触的炼器之术迥然不同,更强调“天人合一,身器相融”,铸造出的本命剑胚,不仅是法宝,更是自身道基的延伸,成长潜力极大。
但对炼器者的悟性、心性、修为乃至本源要求也苛刻至极。
他目光扫过堆积的材料:庚金之精、离火玉髓、一元重水、乙木青华、戊土玄黄……皆是蕴含五行本源之力的奇珍,是铸造五行剑丸的根基。
此外,还有数种调和五行、稳定结构的辅材,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也就是他掏空瞭望尘坊市,外加斩杀了赵玉真合赤阳商人,加上各种机缘,才將这些材料凑齐。
否则这些材料,他连想都不敢想。
“五行相生相剋,循环不息,《太一铸剑诀》虽分五行,却需浑然一体,气机勾连,方显奥妙。”
陈长生沉吟著,“首要之务,便是將五种主材初步提纯,然后……在以饮用灵酒,进入那种玄妙状態后,彻底將其领悟,甚至是更进一步將其改良……在进行铸造。”
不过,陈长生觉得,这《太一铸剑诀》想要改良,应该是不太可能。
原因很简单,品阶太高了!
越是高阶的铸剑之法,其漏洞和缺陷就越少,或者说,其“规则”本身已经接近某种“道”的体现,完善度极高,想要在其基础上做出结构性、根本性的改良,难度堪比登天。
强行改良,甚至可能画蛇添足,反损其威能。
这太《太一铸剑诀》虽是得至吴鼎元的机缘,但其铸造之剑能后天提升,可见其品阶之高,其本身恐怕已近乎『完美』。
陈长生心中暗忖,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和炼器造诣,就算有灵酒加持,想妄图改良这等高阶法诀,无疑是痴人说梦。
不过,凭藉仙葫灵酒带来的超绝悟性,能在醉梦状態中,儘可能吃透其精髓,领悟其五行流转、相生相剋、浑然一体的內在神韵。
便已足矣!
想到这里,陈长生正准备著手炼製。
忽然,他心神微动,感知到了什么,目光向洞府外望去。
一股熟悉的、带著暮年锐气却又奋力勃发的灵气波动,正从玉泉峰半山腰的家族闭关洞府区域传来。
那波动初时隱晦,继而变得清晰,带著明显的冲关破障之意,隱隱有风雷之声相隨,却又被阵法竭力压制在內。
“这是……筑基的波动是五叔公!”他立刻辨识出来,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也是,五叔公闭关也有些时日了,算算时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也该到了衝击筑基的最后关头。
他迅速起身,几步走到洞府门口,推开石门。
外界的天光涌了进来,远处闭关区域上空的灵气正隱隱形成一个小小的涡旋,虽然被护山大阵和洞府本身的禁制遮掩了大半。
但以陈长生的修为和神识,依旧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全力衝刺瓶颈的决绝与挣扎。
“灵气旋涡,看到到了衝击筑基的关键时刻了……看这灵气匯聚的速度和纯度,叔公准备得比预想中更充分,希望不小。”
陈长生心中稍定,但眉宇间的关切並未散去。
筑基关隘,对於年岁已高的五叔公来说十分凶险,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断言成功。
“希望五叔公能一举功成。”陈长生心中默念道。
同时立即开始给五叔公暗中护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