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灭了他!”
陈长生眼神幽深:“一个筑基后期的执事,加上三位筑基初期、中期的好手,在返回宗门的路上,於混乱的沙海地界遭遇『悍匪』袭击,不幸陨落……这个剧本,如何”
陈同炎倒吸一口凉气:“你要……截杀他们这……会不会太冒险万一留下蛛丝马跡,黄沙宗震怒,大军压境……”
“不会。”陈长生语气篤定,“这个时候,周明远若是身亡,想必,黄沙宗也只会以为是烈阳宗或玄冰谷所为。”
“况且,沙海如今確实混乱,外来修士眾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其次,他们四人身上,必然带有今日『商议』的记录玉简,甚至可能有留影。只要做得乾净,將所有痕跡抹去,谁又能证明是我们陈家做的”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更何况,我展露筑基后期修为与剑意,本就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诱棋。”
“周明远心中已起贪念,他若活著回去,必定会极力渲染,引来更强、更麻烦的对手。不如就此了结,让黄沙宗下一波人来得慢一些,也让他们更加摸不清我陈家的底细。”
“可是,他们毕竟是四位筑基……”陈同炎仍有顾虑。
陈长生微微一笑,“放心,五叔公,区区四位筑基,我还不放在眼中,你们静候即可,我亲自去送送这几位『贵客』。”
话音落下,陈长生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悄然淡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大殿之內,只留下那淡淡的龙威与剑意缓缓消散。
陈同震与陈同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决绝。
族长已经做出了选择,一条更为激进、却也可能是唯一破局的道路。
陈家,已无退路。
……
沙海边缘,一片怪石嶙峋的戈壁滩上空。
周明远驾驭著一件飞梭法器,脸色阴沉地飞在最前。
吴子墨、郑源、李无为紧隨其后,四人皆是沉默不语,气氛压抑。
“周执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吴子墨终究忍不住,咬牙切齿道,“那陈长生小儿,囂张至极!还有他那一身修为和剑意……绝非凡俗!若不趁早除去,或夺其机缘,日后必成大患!”
郑源眼神闪烁:“吴执事所言不无道理。此子身上秘密不小,若能带回宗门,交由长老们搜魂索魄,或有大收穫。只是……他实力確实惊人,我们四人硬拼,即便能胜,恐怕也是惨胜,甚至……”
李无为沙哑开口:“用毒,困阵,偷袭。他再强,也是筑基,並非无敌。”
“沙海混乱,正是下手的好地方。他若死在这里,谁知道是我们做的宗门追查,也可推给『流匪』。”
周明远目光阴沉地扫过下方荒凉的戈壁,心中贪念与杀意交织。
陈长生身上的“机缘”像毒蛇一样噬咬著他的心,若能独吞……不,至少分得大头,自己或许真有突破紫府的希望!
至於宗门任务去他妈的宗门任务!乱世之中,实力才是根本!
“你们说得对。”周明远终於开口,声音冰冷,“此子不能留,其机缘,必须拿到手。但不可强攻。他方才在大殿有所顾忌,未下杀手,说明他对黄沙宗仍有忌惮。我们可假意离去,暗中折返,趁其不备……”
他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下方一处巨大的风蚀岩柱后方,一道暗金色的剑光,毫无徵兆地冲天而起!
剑光初时细如髮丝,瞬息之间便膨胀为一道横贯长空、撕裂苍穹的恐怖金虹!剑光之中,隱约有龙形虚影盘旋咆哮,那磅礴的龙威与斩灭一切的锋锐剑意,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一分为二!
正是陈长生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剑!目標直指飞梭上的周明远!
“什么!”
周明远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到,陈长生竟然敢主动出击,而且是在他们离开陈家不久,就发动了如此恐怖的袭杀!
这一剑的威势,比在大殿中感受到的,还要强上数倍!那是真正带著必杀信念的一剑!
“玄阴壁障!”周明远狂吼,筑基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一道凝实无比的灰黑色灵力墙壁瞬间在身前形成,墙上阴气森森,有无数扭曲面孔浮现,发出无声厉啸,这是他压箱底的防御神通。
同时,他疯狂催动飞梭,试图向侧方闪避。
吴子墨、郑源、李无为三人也是骇然变色,纷纷祭出防御法器,施展护身法术。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暗金剑虹以超越他们反应的速度,狠狠斩在了玄阴壁障之上!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裂帛般的轻响。
那看似坚固无比、足以抵挡紫府初期修士数次全力攻击的玄阴壁障,在那暗金剑虹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洞穿!
剑光余势不衰,在周明远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掠过他的身体,连同他脚下的飞梭法器,一同斩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周明远脸上的惊恐凝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一道细密的血线,从他眉心、鼻樑、嘴唇、胸口、腰腹……一路向下浮现。
下一刻。
砰!
周明远的身体连同飞梭,齐刷刷从中裂成两半,鲜血內臟混合著法器碎片,当空喷洒!
一剑,筑基,陨落!
“周执事!!”
吴子墨三人嚇得肝胆俱裂,亡魂皆冒,堂堂筑基修士周明远,竟然连对方一剑都没接住!
这陈长生……到底是什么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