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荀壹躬身领命。这个方案相对稳健,符合他一贯的风格,也考虑到了现实约束。
“和珅。” 秦昊又点了一人。
“臣在!”
和珅连忙出列。
“西征大军钱粮后勤,由你户部统筹保障,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南方商贸渗透所需本金及水师建造款项,亦需你妥善筹划,不得延误。”
“臣……臣定当竭尽全力!” 和珅额头见汗,这担子可不轻。
“陈平。”
“臣在。” 陈平睁开眼。
“都察院、廉政司,给朕盯紧了。
战时物资调配、款项拨付,南方商贸往来,最容易滋生贪腐。
朕要你的人眼睛亮一点,手狠一点。
无论是谁,敢伸手,就剁了他的手!”
“臣明白。”
陈平的回答简短冰冷。
一道道命令发出,方才的爭论仿佛有了定论,又仿佛被引向了更深层次的执行与博弈。朝会至此,核心决策已下。
有人振奋,有人忧虑,有人开始暗自盘算如何在新一轮的格局变动中谋取利益或保全自身。
秦昊最后看了一眼下方心思各异的臣子们,沉声道:
“诸卿各司其职,齐心用命。散朝。”
“恭送陛下!”
山呼声中,秦昊起身离去。
秦昊的离去,並未带走太极殿內凝重而紧迫的氛围。
相反,隨著“散朝”的余音消散,一场更为核心、也更为机密的决策才刚刚拉开序幕。
御驾离开,殿门並未立刻对百官洞开。
大部分官员都默契地留在原地,或三五聚首低声议论,或独自沉思。
皇帝虽然离开了朝堂,但刚才掷地有声的决策。
西征西北、图谋南方。
激起的涟漪需要他们这些掌舵各部、执行决策的“重臣”去平復、去规划。
没有人敢把这样关係国运的方略仅仅当作一次朝会上的空谈。
渐渐地,品阶较低的官员开始依序退出大殿。
最终,留在空旷而肃穆的太极殿內的,只剩下寥寥十余人。
然而,这十余人所代表的重量,却足以压垮帝国的任何一个角落。
六位在场的国公,六部尚书,几位关键的实权侯爷、郡公,以及一些大圈的核心官员。
他们不再聚集成群,而是各自寻了位置站定,或闭目养神,或盯著殿柱上的蟠龙雕纹,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眼神交流,仿佛刚才朝堂上的激烈爭论从未发生。
所有人都清楚,朝会只是定下基调和大方向,而真正的细节、资源的爭夺、责任的划分、乃至潜在风险的规避,都將在这接下来“关起门来”的会议中决定。
这便是权力运作的潜规则。
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殿內落针可闻,唯有殿外隱约传来的更鼓声,提醒著时间的流逝。
就在这紧绷的寂静达到顶点时,侧殿的帘幕被无声掀开。
本应已返回后宫的皇帝秦昊,去而復返。
他已然换下了沉重的冕服,只著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束著玉带,步履沉稳地重新走回御阶之上,並未落座,只是居高临下地扫视著殿中这群帝国真正的柱石之臣。
秦昊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肃立的十余人,最终落在卫国公秦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