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土地爷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冷哼一声,“好好修炼你的本事,别总惦记着这些旁门左道。等你啥时候能画出镇宅符不手抖了,再琢磨赚钱的事。”
“知道了知道了。”沈晋军敷衍着点头,心里却在滴血。
那可是万儿八千啊!够他给龟丞相和丞相夫人换个新鱼缸了,还能给菟菟买一卡车胡萝卜。
广成子看出他心疼,凑过来小声说:“别心疼,回头我给你做个仿制品,刷上黑漆,画上骷髅头,看着差不多,照样能忽悠人。”
“能行吗?”沈晋军眼睛一亮。
“绝对行!”广成子拍胸脯,“我这手艺,做个假的聚阴旗还不是小菜一碟?到时候就说是往生阁限量版,卖便宜点,肯定有人买。”
邓梓泓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嘴:“你们俩能不能有点正形?这种邪物的仿制品也敢卖?不怕遭天谴?”
“遭啥天谴?”广成子不以为然,“就是块破布而已,又没真的泡尸油,顶多算艺术品。”
“艺术品?”邓梓泓嘴角抽了抽,“我算看明白了,你们俩合起伙来能把龙虎山的牌匾都忽悠着卖了。”
土地爷看着他们斗嘴,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他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低头看了看流年观的地基,眉头皱了皱。
“最近横江市不太平,”土地爷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严肃了,“往生阁敢把聚阴旗这种东西拿出来用,肯定没安好心。你们自己小心点,别光顾着打闹。”
“知道了土地爷。”沈晋军收起玩笑的心思,“我们会注意的。”
土地爷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让他们夜里锁好门,少去阴气重的地方之类的。说完,他又化作一阵白烟,慢悠悠地消失在假山后面。
直到白烟彻底散了,沈晋军才捂着心口,长叹了口气。
“我的聚阴旗啊……”他蹲在石桌旁,捶胸顿足,“我的万儿八千啊……就这么没了……”
叶瑾妍:“能不能别像个怨妇似的?土地爷也是为了咱们好。”
“我知道是为了咱们好。”沈晋军委屈巴巴,“可我就是心疼啊。那老东西烧之前好歹让我拍几张照片啊,留着当纪念也行啊。”
“拍照片?”广颂子刚包扎好伤口,闻言凑过来,“拍那玩意儿干啥?辟邪啊?”
“你懂啥?”沈晋军白了他一眼,“这叫素材!等以后我写本《我与往生阁不得不说的故事》,配上照片,肯定能火,到时候版权费比卖聚阴旗还多。”
众人:“……”
合着这货还没放弃赚钱的念头呢。
就在这时,小李鬼飘了出来,手里拿着个账本。
“观主,该算今天的开销了。”小李鬼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广成子道长买的创可贴,五块钱;广颂子道长用的药粉,十块钱;还有刚才为了追侯尚培,您把人家的花盆踢碎了,赔了五十……”
“赔了五十?”沈晋军跳起来,“凭啥让我赔?那花盆挡路!”
“人家说那是祖传的青花瓷。”小李鬼面无表情,“您不赔,人家就要报警。”
“狗屁青花瓷!我看就是个地摊货!”沈晋军气呼呼地,但也没辙,“记上记上,都记上!等我下次抓到侯尚培,让他双倍赔偿!”
他一边说,一边心疼地看着石桌,仿佛那上面还放着聚阴旗。
夕阳渐渐落下去了,院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玄珺子和玄镇子去厨房烧水了,广成子在琢磨怎么仿造聚阴旗,广颂子在院子里比划着刚才打架的招式,菟菟和小飞蹲在墙角分享薯片。
沈晋军蹲在石桌旁,还在暗暗吐槽土地爷下手太狠。
他摸了摸兜里的手机,突然眼睛一亮。
刚才在巷子里好像给聚阴旗拍过一张照片!
他赶紧掏出手机,翻了半天,还真找到了。照片有点模糊,但能看清黑布上的骷髅头。
“嘿嘿。”沈晋军傻笑起来,“虽然真品没了,但有照片也行啊。回头让广成子照着照片做,肯定更像。”
叶瑾妍:“……我算是服了你了。”
沈晋军才不管她服不服,小心翼翼地把照片设成加密相册,又对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我的聚阴旗啊……下次再有这种宝贝,说啥也得先藏起来,等卖了钱再让土地爷知道。”
他正嘀咕着,突然感觉背后有点凉,像是有人在看他。
回头一看,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奇怪。”沈晋军挠了挠头,“难道是错觉?”
他没多想,揣好手机,起身往屋里走。
今天打了一仗,累得够呛,得赶紧吃点东西,补补元气。
至于那个被烧掉的聚阴旗……
等明天让广成子赶紧做个仿制品,争取早日把损失的钱赚回来!
沈晋军心里打着算盘,脚步轻快了不少,完全没注意到,假山后面的阴影里,有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