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父递过来一个信封,沈晋军接过来捏了捏,厚度正好,心里乐开了花。
“谢谢张老板。”沈晋军笑眯眯地把信封揣进兜里,“以后有啥灵异问题,尽管找我,给你打折。”
张梓霖送他们出工地的时候,偷偷塞给沈晋军两百块钱:“晋军,这是我赔你的车玻璃钱,别嫌少。”
沈晋军眼睛一亮,接过来揣好:“够意思!下次有事还找我啊!”
看着张梓霖一脸“我再也不想有事”的表情,沈晋军差点笑出声。
从工地出来,一行人心情大好。沈晋军数了数钱,加上卖碎片的一百八和张梓霖给的两百,再加上看风水的一千,总共一千三百八十块。
“扣掉修车的三百八,还剩一千!”沈晋军美滋滋地说,“今晚加餐!买只烤鸭回来!”
他们没再等公交,打了辆出租车往流年观赶。车里挤是挤了点,好在大家心情都好,一路说说笑笑。
广成子还在念叨卖亏了的碎片:“早知道我就多留两块,自己打磨打磨,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你可拉倒吧。”广颂子说,“那木头上面全是毛刺,小心扎着手。”
玄镇子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突然说:“观主,下次再遇到苏媚儿,咱们是不是得准备点家伙?总不能每次都靠广颂子的锤吧。”
“说得对。”沈晋军点点头,“回头让邓梓泓送点符纸过来,再让小李鬼网购点桃木钉,多准备总没错。”
叶瑾妍没说话,但沈晋军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很平稳,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
出租车到流年观门口的时候,夕阳正把道观的影子拉得老长。
小李鬼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账本:“观主,你们可回来了!今天有个老太太来问事,我说你不在,让她明天再来。对了,菟菟和小飞在后院抢胡萝卜呢,我劝了半天没劝住。”
“知道了。”沈晋军掏出钥匙开门,“今晚加餐,你去路口那家烤鸭店买只烤鸭,记账上。”
“好嘞!”小李鬼乐颠颠地跑了。
院子里,龟丞相和丞相夫人正趴在鱼缸里晒太阳,圈圈坐在西厢房门口的竹椅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还是那件旗袍,看着岁月静好。
看见他们回来,圈圈抬起头,目光在玄镇子胳膊的伤口上停了停。
“打架了?”圈圈淡淡地问。
“嗨,小场面。”沈晋军摆摆手,不想让她担心,“遇到几个小毛贼,被我们打跑了。”
广颂子举了举铜锤:“我一锤一个,全给砸跑了!”
圈圈嘴角似乎弯了弯,没再追问,低头继续看书。
沈晋军松了口气,他其实有点怕圈圈知道他们跟往生阁起冲突,怕她觉得自己这群人太惹事。
“我先去把钱存起来。”沈晋军揣着钱往屋里走,“玄镇子,你去萧霖那儿处理下伤口,别感染了。”
“好嘞。”玄镇子应着,跟玄珺子一起往后院走——他们想去看看菟菟和小飞抢胡萝卜的热闹。
广成子兄弟俩去厨房找水喝,沈晋军走进里屋,把钱放进那个带锁的铁盒子里——这是他的“保险柜”。看着盒子里的钱越来越多,他笑得合不拢嘴。
“老婆,你看,咱们又赚钱了。”沈晋军对着桃木剑说,“等攒够了钱,我就把道观重新修修,再给你买个像样的剑鞘,比现在这个镶金的还气派。”
“谁要你买。”叶瑾妍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别扭,“赶紧出来帮忙,小李鬼买烤鸭回来了。”
沈晋军乐呵呵地出去,只见小李鬼提着个油乎乎的纸袋子,正跟广成子讨价还价——广成子想先偷吃一块,被小李鬼按住了。
“都别抢!”沈晋军把袋子抢过来,“洗洗手,准备吃饭!”
夕阳透过院门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皮卡还在修车铺,坦克700安安静静地停在墙角,院子里弥漫着烤鸭的香味和众人的说笑声。后院传来菟菟和小飞的嬉闹声,混着铜锤放在石桌上的闷响,格外热闹。
没人再提苏媚儿,也没人说黑月会的事。此刻的流年观,只有最寻常的热闹和安稳。
沈晋军咬了一大口烤鸭,觉得这是他穿越过来后,吃得最香的一顿。他偷偷看了眼西厢房门口,圈圈还在看书,只是手里的书页半天没翻了。
他知道,今天的事不算完,苏媚儿肯定还会再来,暗处说不定还有更多眼睛在盯着。
但那又怎样?
他有叶瑾妍,有广成子兄弟,有玄珺子玄镇子,还有个厉害得不像话的消失的圈圈。再加上他的聪明才智(和一点点运气),啥坎儿过不去?
“来,干杯!”沈晋军举起手里的汽水,“为了咱们流年观,越来越好!”
“干杯!”众人纷纷举杯,汽水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夕阳彻底落下去了,小李鬼打开院子里的灯,昏黄的光笼罩着小小的道观,温暖又踏实。
远处的城市华灯初上,或许有暗流涌动,但至少此刻,流年观里的欢声笑语,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