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来就想动沈晋军,不是吗?”司徒静琪拿起一颗葡萄,对着灯光看了看,“金土命格,谁不想要?只是以前摸不清底细,不敢贸然出手。现在苏媚儿帮他们摸清了一部分,你说他们会不会忍不住?”
端木墨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那我们要不要……推波助澜一下?”
“哦?怎么推?”司徒静琪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黑月会最近在找广颂子的麻烦,因为了空的事。”端木墨瞳调出平板上的另一份资料,“我们可以稍微透露点消息,就说广颂子现在和沈晋军走得很近,而且……沈晋军手里有青阳子的线索。”
青阳子是广颂子的师父,也是黑月会一直想找的人——据说青阳子手里有本秘籍,黑月会垂涎很久了。
司徒静琪听完,轻轻拍了拍手:“这个主意不错。既不用我们动手,又能看看沈晋军的真实实力,还能让黑月会和流年观斗个两败俱伤,一石三鸟。”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像片倒过来的星海。
“不过,也不能做得太明显。”司徒静琪的声音透过玻璃传回来,有点模糊,“黑月会来横江市的高手越来越多,除了风舞青荷这个神秘女人。现在又来个轩辕暗羽,轩辕暗羽此人疑心重,太刻意的消息,他反而不会信。”
“我明白。”端木墨瞳点头,“可以让顾梓依去‘不小心’泄露给黑月会的线人,她最擅长这个。”
顾梓依是往生阁的跟踪高手,最会装成路人甲,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消息送出去。
司徒静琪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表情:“那就让她去办。记住,只说广颂子在流年观,提一句青阳子的线索可能在沈晋军手里,点到为止。”
“是。”端木墨瞳把平板合上,“那苏媚儿那边,就真的不管了?她要是再擅自行动……”
“让她去。”司徒静琪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那杯红酒,这次喝了一大口,“她想折腾,就让她折腾。反正有黑月会盯着,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万一她真能给沈晋军制造点麻烦,我们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她顿了顿,补充道:“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殷九溟看着吗?他会‘劝’住苏媚儿的。”
端木墨瞳不再多问,微微鞠了一躬:“那我先去安排。”
“去吧。”司徒静琪挥挥手,视线又落回了酒杯上。
端木墨瞳轻手轻脚地退出客厅,关上门的瞬间,他好像听见司徒静琪轻轻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没听清。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水晶吊灯偶尔发出细微的响声。
司徒静琪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流年观的照片——不知道是谁拍的,照片里沈晋军正举着个扫帚追小李鬼,广成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玄珺子和玄镇子蹲在地上看乌龟,一派乱糟糟的景象。
她看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像冰面裂开了条缝。
“沈晋军……金土流年……”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窗外的风更大了点,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她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夜空,轻轻碰了一下。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说完,她仰头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点微涩的甜,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有点期待,又有点防备。
而此时的流年观,正热闹得像过年。沈晋军举着烤鸭腿跟广成子抢最后一块饼,玄镇子在给玄珺子展示胳膊上的伤口(其实已经被萧霖处理过,就剩个小红印),小李鬼蹲在鱼缸边,偷偷给龟丞相喂烤鸭皮。
没人知道,“云顶华庭”的别墅里,一场针对他们的算计正在悄然展开。更没人知道,黑月会的眼睛,已经因为端木墨瞳的一句话,悄悄盯上了那个抡着铜锤、正啃着烤鸭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