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起瘫软的孙述考,转身就要走。
“等等!”广颂子突然喊住他,“你告诉你们那帮人,流年观不是好惹的,金土命格也不是你们能碰的。识相点就赶紧滚出横江市,不然……”
他举起铜锤,往旁边的电线杆上一砸。
“哐当!”
碗口粗的电线杆居然被砸得弯了个弧度,嗡嗡直响。
文石白脸上的笑容淡了点,深深看了广颂子一眼,没说话,扶着孙述考快步离开了。
广颂子看着他们走远,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才那文石白看着笑眯眯的,可他总觉得那眼神背后藏着东西,比孙述考难对付多了。
他拎起铜锤,往流年观走,心里琢磨着,这事得赶紧告诉沈晋军和广成子。黑月会的人都找上门了,看来不能掉以轻心。
另一边,文石白把孙述考扶到僻静处,松开了手。
孙述考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刚才被广颂子的锤风扫到那一下,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废物。”文石白的声音冷了下来,再也没有刚才的笑眯眯,“连个散修都打不过,还被人打成这样,丢不丢人?”
孙述考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低下头:“他力气太大了,我……”
“力气大不是理由。”文石白打断他,“打不过不会跑?非要硬拼?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已经成墙上的一抹红了。”
孙述考不敢吭声。
文石白蹲下身,看着他:“广颂子有没有说什么?关于青阳子,或者沈晋军?”
“他说不认识青阳子,还警告我们别找流年观的麻烦。”孙述考赶紧说道,“他好像知道我们想要金土命格。”
“意料之中。”文石白站起身,拍了拍工装服上的灰,“轩辕暗羽那边还等着消息,走吧,先回去再说。”
孙述考挣扎着站起来,跟在文石白身后,一瘸一拐的。
两人没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巷子钻。文石白走在前面,时不时抬手摸一下路边的墙或者树,那些被他摸到的地方,居然有细小的藤蔓飞快地冒出来,又很快缩回去,像在清理痕迹。
果然是木组组长,操控植物的本事名不虚传。
回到黑月会在横江市的临时据点——一个废弃的植物研究所,轩辕暗羽已经在等着了。
他还是那身黑风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
“怎么样?”轩辕暗羽抬了抬眼皮。
文石白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广颂子的力气比情报里写的还大,而且反应很快,不像个只会蛮力的傻子。”
他顿了顿,看着轩辕暗羽:“而且,我总觉得那破观里的人都有点邪门。”
“哦?怎么个邪门法?”轩辕暗羽来了兴趣。
“说不上来。”文石白皱着眉,“就是一种感觉。广颂子看着憨,可刚才那一下砸电线杆,明显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分寸拿捏得很准,一点不像头脑简单的样子。”
他想起广颂子最后那警告的眼神,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还有沈晋军,”文石白继续说,“能让龙虎山的道士、青云观的胖子,还有那个神秘的圈圈都聚在他身边,本身就不简单。更别说他还能屡次让我们吃亏。”
轩辕暗羽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孙述考站在旁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他知道,轩辕暗羽这是在琢磨事。
过了好一会儿,轩辕暗羽才开口:“绾青丝的阵法怎么样了?”
“还得两天。”文石白答道。
“那就再等两天。”轩辕暗羽停下手指,“这两天让所有人都老实点,别去招惹流年观。既然他们邪门,我们就按规矩来,等阵法成了,再一锅端。”
他看了眼孙述考:“你去养伤吧,接下来的事不用你管了。”
孙述考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轩辕暗羽和文石白。
“你觉得,广颂子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他真不知道青阳子在哪?”轩辕暗羽突然问。
文石白想了想:“不好说。但我敢肯定,他绝对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想说。”
“那就再盯盯。”轩辕暗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别让孙述考那种废物去了。你亲自去,或者让上官紫夜去。”
“明白。”文石白点头。
“对了,”轩辕暗羽又说,“往生阁那边有动静吗?”
“顾梓依还在到处散布消息,说沈晋军手里有青阳子的秘籍。”文石白答道,“估计是想把水搅浑。”
“随她去。”轩辕暗羽无所谓地说,“越浑越好,浑水才好摸鱼。”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挥了挥手:“没事就先走吧,有事我再叫你。”
文石白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轩辕暗羽看着文件,眼神却飘向了窗外。窗外是研究所的后院,种着不少没人打理的植物,长得乱七八糟。
他想起文石白的话——流年观的人都有点邪门。
邪门吗?
轩辕暗羽笑了笑。越邪门才越有意思,不是吗?
要是沈晋军真那么容易对付,他反而会觉得无聊。
他拿起小刀,在指尖转了个圈,寒光在灯光下闪了闪。
还有两天。
两天后,等绾青丝的阵法一成,不管沈晋军多邪门,金土命格,他都要定了。
至于那个抡铜锤的广颂子,还有躲在暗处的圈圈……
轩辕暗羽的眼神冷了下来。
挡路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