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鸿畴看着那些阴兵,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让他们藏在阵眼周围,等沈晋军他们进了阵,就出来缠上他们,别给他们破阵的机会。”
“没问题。”沈汉炎从怀里掏出个小旗子,往地上一插,嘴里念念有词。
那旗子“呼”地一下冒出黑气,那些阴兵齐刷刷地往黑气里钻,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地上的影子还在慢慢蠕动。
凌菲看得眼皮直跳:“这些玩意儿真能管用?看着跟纸糊的似的。”
“你可以试试。”沈汉炎淡淡地说,“被他们的刀划一下,三魂丢一魂,比中枪难受多了。”
凌菲撇撇嘴,没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飞刀攥得更紧了。
魏鸿畴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天边的云彩红得像血。
“都各就各位吧。”他挥挥手,“凌菲带你的人守东边,瞿浩宸守西边,沈汉炎带着阴兵在阵里候着。”
他顿了顿,最后说:“记住,这次的目标只有一个——沈晋军的金土命格。谁要是坏了事儿,就自己留在这乱葬岗,当新的‘住户’。”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赶紧领命散开。
凌菲带着枪手们钻进旁边的小树林,趴在土坡后面,枪口对准了阵中央。有个年轻点的杀手有点紧张,手一抖,子弹“咔哒”上膛,被凌菲瞪了一眼,赶紧又退了回去。
瞿浩宸和邵彦山带着金组的人,隐没在西边的断墙后面。邵彦山靠在墙上,摸出块巧克力塞嘴里,甜腻的味道让他稍微放松了点。
“等会儿动手,你别冲太猛。”瞿浩宸提醒他,“那广颂子皮糙肉厚,你那点金行之气打不动他。”
邵彦山哼了一声:“知道了,上次是我大意。”
沈汉炎则走到阵眼旁边,坐在块石头上,拿出本旧书翻着看,仿佛周围的阴兵和杀气都跟他没关系。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光溜溜的头顶,在夕阳下闪着点反光。
魏鸿畴站在最高的那个土坡上,拄着拐杖,看着底下布置好的一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阴阳颠倒阵困人,阴兵缠人,热武器杀人,金组高手堵路。这么大的阵仗,别说一个沈晋军,就是龙虎山的青霖子来了,也得脱层皮。
“残雪风大人,这次一定能拿到金土命格。”魏鸿畴低声说,拐杖在土坡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太阳彻底落山了,天黑得很快。
乱葬岗里亮起几盏鬼火,蓝幽幽的,在阵里飘来飘去,照得那些黄符上的字迹扭曲变形,像活过来的虫子。
风吹过,带来远处的狗叫声,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哭声,细细的,像个女人在哭。
一个黑衣服手下有点发毛,凑到魏鸿畴身边:“魏老,这地方……真有点邪门啊。”
魏鸿畴没理他,只是盯着通往乱葬岗的那条路。
按照时间,沈晋军他们差不多该到了。
那个贪财的屌丝道士,为了五千块,肯定会来的。
他摸了摸拐杖里的钢针,针尖冰凉。等拿到金土命格,他就能借着命格的阳气,再进一步,到时候……
魏鸿畴的眼神变得越发阴沉。
好戏,该开场了。
乱葬岗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符纸的声音,还有阴兵们藏在暗处的呼吸声——那声音嗬嗬的,像破风箱在拉。
所有人都盯着那条路,枪口、金刀、阴兵的刀,都对准了同一个方向。
就等猎物,掉进这精心布置的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