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飘出的红烧肉香味,勾得整个流年观的人都直咽口水。
沈晋军已经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手里拿着双筷子敲着碗沿,跟个等开饭的小孩似的。小李鬼围着围裙,端着一大盆红烧肉从厨房出来,油乎乎的汤汁晃悠着,香气更浓了。
“来了来了!沈观主,您最爱的红烧肉!”小李鬼把盆子往桌上一放,蒸汽带着肉香直冲鼻子。
沈晋军刚想夹一块,就见玄镇子和玄珺子扶着三个人从东厢房走出来。那三个人都穿着龙虎山的道袍,胳膊或腿上缠着绷带,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头看着还行。
“沈观主,我们带几位师弟出来透透气,顺便一起吃晚饭。”玄珺子笑着说,又给那三人介绍,“这位就是流年观的沈观主,金土流年道长。”
然后他指着中间那个高个道士:“这是玄呈子师兄,左边这位是玄秉子师弟,右边的是玄轩子师弟。都是早上跟黑月会打架时受的伤。”
玄呈子拱手作揖,声音还有点虚弱:“多谢沈观主收留,叨扰了。”
“客气啥,都是自己人。”沈晋军赶紧站起来,招呼他们坐下,“快坐快坐,正好刚开饭,尝尝我们小李鬼的手艺,红烧肉做得一绝。”
玄呈子坐下后,又道:“萧霖医生已经帮我们看过伤口了,药也上好,绷带也扎好了,说就是些皮外伤,没伤着骨头,不碍事。”
他摸了摸胳膊上的绷带:“休息两天就能回龙虎山了,这几天给观主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沈晋军嘴上客气,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邓梓泓那小子刚坑了他五千块,这三位龙虎山的道士在这儿养伤,吃的喝的都得算钱吧?怎么着也得把那五千块赚回来才行。
他眼珠一转,冲小李鬼喊:“小李鬼,再炒两个硬菜!加个红烧排骨,再来个小鸡炖蘑菇,给几位道长补补!”
小李鬼在厨房应着:“好嘞!”
玄呈子赶紧摆手:“不用这么破费,简单吃点就行。”
“那哪行。”沈晋军拍着胸脯,“你们是为了帮我才受的伤,必须得好好补补。放心,都算我的!”
心里却想:算我的?回头跟你们龙虎山掌门报账去,就说是伤员疗养费,少了一万块都不行。
这时候,消失的圈圈从西厢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苗子恩也拄着竹拐杖进来了,广成子和广颂子早就找好位置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红烧肉。
菟菟和小飞也凑了过来,菟菟手里还攥着半根胡萝卜,小飞则捧着包薯片,吃得咔嚓响。
“人齐了,开饭!”沈晋军宣布一声,率先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肉炖得烂乎乎的,入口即化,咸甜适中,香得他直眯眼:“嗯!小李鬼,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回头给你涨工资!”
“谢谢沈观主!”小李鬼乐滋滋地坐下,也拿起筷子开始吃。
堂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广成子抢了个鸡腿,塞得满嘴流油:“唔……这鸡炖得不错。”
广颂子一边吃,一边怼他:“就知道吃,早上被邪物挠的伤口不疼了?”
“这点小伤算啥。”广成子含糊不清地说,“有我秘制的‘愈伤散’,明天就能好。”
“你那‘愈伤散’不就是面粉掺石膏粉吗?”广颂子拆他台,“上次广钧子用了,伤口发炎肿了三天。”
“那是他体质不行!”广成子梗着脖子辩解。
玄镇子和玄珺子给三位受伤的师兄弟夹菜,时不时问问伤口疼不疼。玄秉子年纪小,也就二十出头,被菟菟手里的胡萝卜吸引了,好奇地问:“菟菟姑娘,你总拿着胡萝卜,不腻吗?”
菟菟眨巴着大眼睛:“不腻呀,胡萝卜可好吃了,甜甜的。你要不要尝尝?”说着就把手里的胡萝卜递过去。
玄秉子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还是吃排骨吧。”逗得大家都笑了。
小飞不爱吃青菜,专挑肉吃,沈晋军夹了片青菜给她:“多吃点青菜,长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