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噘着嘴:“青菜不好吃,没有薯片好吃。”
“薯片吃多了上火。”叶瑾妍的声音突然在沈晋军心里响起,“你管管她,别让她吃太多零食。”
“知道了老婆。”沈晋军下意识应了一声,说完才反应过来,赶紧看了看四周,还好没人注意。
叶瑾妍在他心里翻了个白眼:“谁是你老婆?再乱叫扣你这个月零花钱。”
沈晋军赶紧闭了嘴,闷头吃饭。
苗子恩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黑月会吃了这么大的亏,估计得消停一阵子,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还是得小心点。”
“放心吧苗叔。”沈晋军满不在乎,“他们再来,我还把他们揍回去。再说了,有玄珺子和玄镇子在这儿帮忙,怕啥。”
玄珺子立刻表态:“沈观主放心,我们肯定守好流年观,绝不让黑月会的人得逞!”
大家边吃边聊,说说笑笑,把早上打架的紧张劲儿都抛到了脑后。堂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饭菜香混合着说笑声,让人觉得特别踏实。
而就在流年观隔壁的往生纸扎店,气氛却完全不一样。
店里没开灯,就点了根白蜡烛,昏黄的光线下,纸人纸马的影子映在墙上,看着有点渗人。
慕容雅静穿着身素色旗袍,坐在一张旧桌子旁,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的剪刀。
“打听出什么消息了吗?”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邬锴霖站在她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殷九溟派人去查了。黑月会那边,绾青丝和魏鸿畴吃了大亏,带着残部跑了,现在不知所踪。”
“跑了?”慕容雅静挑了挑眉,“能让他们吃大亏,流年观那群人有点本事啊。”
她放下剪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绾青丝和魏鸿畴,到底什么来头?黑月会里,除了那个神秘的残雪风,就属他们几个最神秘了。”
邬锴霖沉声道:“据说是黑月会的老人,实力深不可测,不比许馥妍差,算得上高手中的高手。”
“不比许馥妍差?”慕容雅静愣了一下,眼神凝重起来。
她跟许馥妍交过手,知道那女人有多厉害,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要是绾青丝和魏鸿畴跟许馥妍差不多,那流年观能把他们打跑,实力可就真不容小觑了。
“这个流年观,看来不简单。”慕容雅静喃喃道,“一个半路出家的屌丝道士,身边居然有这么多高手帮忙,有点意思。”
邬锴霖又道:“还有件事,殷九溟说,沈晋军他们在黑月会的据点,也就是苔痕小筑,找到了个咱们往生阁的东西。”
“哦?什么东西?”慕容雅静皱眉,“咱们的人没在那儿露过面,怎么会有咱们的东西?”
“说是司徒静琪的一个小玩意,不值钱的,好像是个铜铃铛。”邬锴霖说,“殷九溟猜,那女人是故意把东西留在那儿的,想引沈晋军他们注意。”
“司徒静琪?”慕容雅静冷笑一声,“她倒是会挑时候。这女人野心不小,怕是想借沈晋军的手,对付黑月会,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隔壁流年观看了一眼。那边灯火通明,还能隐约听到说笑声。
“那咱们要不要走?”邬锴霖问,“现在流年观和黑月会闹得这么凶,咱们在这儿,万一被发现了,怕是会惹麻烦。”
慕容雅静摇摇头,放下窗帘:“不急。沈晋军和黑月会斗得越凶,对咱们越有利。”
她转身,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司徒静琪想借刀杀人,咱们就看看热闹。说不定,还能从中捞点好处。”
邬锴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蜡烛的火苗晃了晃,墙上纸人的影子也跟着动,像是在无声地笑。
隔壁的流年观里,晚饭还在继续。沈晋军正给玄呈子他们敬酒,嘴里说着客套话,心里还在盘算怎么多报点账。
他完全没想到,隔壁纸扎店里,正有人盯着他们,打着别的主意。
夜色渐深,横江市的风慢慢凉了下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事,正在悄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