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江市的“云顶华庭”某栋别墅里,水晶灯亮得晃眼,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水果,看着跟普通富豪家没两样。
但坐在沙发上的人,可都不是普通人。
司徒静琪坐在主位,穿件素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皮肤白得像玉,手里端着杯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看着岁月静好。
她对面坐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副细框眼镜,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滑动着,像个随时准备汇报工作的秘书。这人是端木墨瞳,看着斯文,其实是往生阁的骨干。
旁边沙发上还坐着几个,有擅长跟踪的顾梓依,负责情报的殷九溟——他穿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干瘦得像根老柴禾;还有萧天绝,穿件黑色衬衫,袖口挽着,露出结实的胳膊,眼神亮得像刀子,谁被他盯上都觉得发毛。
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上,坐着花子箫,他穿着件灰色长衫,手里拿着本医书在看,据说早年在医馆待过,不仅修为高,还懂医术,在往生阁里算是个异类。
侯尚培是最后进来的,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蒲团上,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就啃,咔嚓咔嚓的,跟谁都不客气。
“咔哧——”他咬了一大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总部又派人来了,唐阳旭带着七煞堂的那帮疯子,估计明天就到。”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沉了沉。
七煞堂的名头,谁都知道,堂主阴九幽是个练邪功的疯子,副堂主阴雅逸更不是好东西,笑里藏刀,手段阴得很。
司徒静琪放下牛奶杯,声音冷冷的:“来就来吧,正好让他们看看,横江市不是那么好混的。”
她想起自己埋伏沈晋军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四三草堂的何柏俊那个蠢货,坏了我的事,金土命格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上次她设伏抓沈晋军,本来都快得手了,结果何柏俊突然冒出来想黄雀在后,乱糟糟的场面里,沈晋军反倒逆天翻盘,广成子用那破胡椒粉弄瞎了何柏俊的眼,最后沈晋军还把何柏俊给杀了。
那时候,圈圈、苗子恩还有那两个妖精都不在,让司徒静琪差点得手。
“说起来我就后怕。”司徒静琪揉了揉太阳穴,“那天差点把命丢在那儿。”
端木墨瞳听到这话,脖子一缩,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平板。
上次他也在,被打得没脾气,还跪地求饶过,这会儿哪敢接话,生怕司徒静琪翻旧账。
侯尚培倒是没注意他的小动作,啃着苹果说:“那事我听说了,是挺可惜的。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上次的思路是对的。”
他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沈晋军那小子躲在流年观里,有土地神的结界,还有那么多高手护着,硬闯就是找死。得想办法把他引出来,在外面解决。”
花子箫这时候放下医书,推了推眼镜:“侯长老说得对。沈云深的仇,我必须报,但那道士太诡异,硬碰硬不行。”
沈云深是往生阁的高手,之前死在了沈晋军手里,花子箫跟他有点交情。
“他们不是一直想找咱们的麻烦吗?”花子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咱们就搞个明面上的据点,亮明身份,让他们来攻。”
他看着众人:“只要他们离开流年观的结界,到了咱们的地盘,还怕收拾不了他们?”
司徒静琪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
她站起身,在客厅里走了两步:“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大大方方地亮出来。沈晋军那小子爱管闲事,咱们把旗子一树,他肯定忍不住会来。”
她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蔡睿思!”
很快,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跑了进来,穿着件灰色T恤,肚子圆滚滚的,看着像个开小饭馆的老板。
这就是蔡睿思,刚被调到横江市,没什么名气,但做事还算机灵。
“属下在!”蔡睿思跑得气喘吁吁,赶紧站好。
司徒静琪看着他:“你去城郊租个场子,要大一点的,最好是带院子的那种。”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租下来之后,就挂上牌匾,写上‘往生阁横江市分舵’,咱们要名正言顺地在这儿立足。”
蔡睿思愣了愣,有点不敢信:“长老,咱们不是一直藏着吗?这要是亮出来,会不会太扎眼了?正道的人肯定会来找麻烦的。”
“就是要他们来。”司徒静琪冷冷道,“从今天起,你就是往生阁横江市明面上的负责人,分舵的事,归你管。”
蔡睿思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我不行啊,我没那个本事……”
“没本事也得有。”司徒静琪打断他,“出了事,有我们在。你只要把场子撑起来,别让人轻易砸了招牌就行。”
侯尚培也在旁边帮腔:“让你干你就干,这是好事,办好了有你好处。”
蔡睿思看看司徒静琪,又看看侯尚培,知道推不掉,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是!属下一定办好!”
“嗯。”司徒静琪点点头,“明天唐阳旭他们到了,你也不用怕,他们是来帮忙的。”
她转向其他人:“等分舵立起来,咱们就放出消息,就说要在横江市开坛做法,征集‘有缘人’。沈晋军那小子不是爱管闲事吗?我就不信他不来。”
萧天绝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冷:“来了就别想走。”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正好让七煞堂的那些人看看,咱们这些人也不是好惹的。”
殷九溟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我会让人盯着流年观,他们一有动静,咱们立马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