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雅静轻笑一声,声音淡淡的:“分阁主哦,听着可比我这个堂主大多了。”
她放下纸伞:“司徒静琪这是想干嘛?明摆着要在横江市竖大旗招兵买马啊。”
邬锴霖皱了皱眉:“我怕她旗还没竖起来,就让人给砍了。”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面看了看:“现在正道那些人,还有黑月会的,都在找咱们往生阁的据点呢。这下倒好,直接冒出个分阁,这不等于把靶子递到人家面前吗?”
“递就递呗。”慕容雅静拿起桌上的一个纸扎小酒杯,对着光看,“咱们御灵堂本来就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他们爱折腾就让他们折腾去。”
她把纸酒杯放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咱们静观其变,看看各方的反应。要是真乱起来,说不定还能趁乱摸点鱼。”
邬锴霖眼睛一亮:“堂主是说……”
“别多想。”慕容雅静打断他,“先看看蔡睿思那小子能不能把这个分阁撑起来。连个分阁都守不住,那也没必要跟他浪费时间。”
她站起身,走到货架前,拿起一个纸扎的小汽车,做工还挺精致,车门居然能打开。
“这铺子的生意倒是不错。”慕容雅静淡淡道,“昨天卖了三个纸人,两个纸马,还赚了点钱。”
邬锴霖挠挠头:“主要是附近就咱们一家纸扎铺,那些办白事的,不来这买也没地方去。”
“嗯。”慕容雅静点点头,“接着开着吧,也好做个掩护。”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道:“盯紧点横江市分阁那边,有什么动静立马告诉我。”
“是。”邬锴霖应道。
慕容雅静拉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的阳光有点晃眼,她抬手挡了一下。
隔壁流年观的院子里,好像传来了沈晋军的大嗓门,不知道在喊什么,隐约还能听到小孩子的笑声。
慕容雅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往巷口走去。
横江市这潭水,看来是越来越浑了。
不过这样也好,水越浑,才越容易摸到鱼。
流年观里,沈晋军正拿着个大喇叭,站在院子里喊。
“菟菟!你把我那包薯片放哪了?”他扯着嗓子喊,“那是我特意留着当宵夜的!”
菟菟从屋里跑出来,嘴里还嚼着东西,手里拿着半根胡萝卜:“我没拿,是小飞拿的!”
“我没有!”小飞从树上跳下来,手里攥着个空薯片袋,赶紧往身后藏,“我就吃了一点点!”
“一点点?”沈晋军眼睛一瞪,“那袋子都空了!你当我瞎啊?”
叶瑾妍的声音在他心里翻着白眼:“多大个人了,跟个小孩子抢薯片,丢不丢人?”
“你懂什么。”沈晋军在心里反驳,“那是最后一包了,楼下小卖部都卖完了!”
这时候,邓梓泓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快递盒。
“吵什么呢?”他皱着眉,“老远就听见你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流年观被拆了呢。”
“小邓啊,你来的正好。”沈晋军一把拉住他,“借我点钱,我去买薯片。”
邓梓泓:“……”
他甩开沈晋军的手:“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上次你说想要的那本《阴物辨别大全》,我托人找到了。”
他把快递盒递给沈晋军:“顺便告诉你个事,往生阁在横江市设分阁了,还任命了阁主和副阁主。”
“分阁?”沈晋军愣了愣,接过快递盒,“他们这是想开连锁店啊?还阁主副阁主,挺正规啊。”
他拆开快递盒,拿出里面的书,翻了两页:“谁当阁主啊?不会是司徒静琪那女人吧?”
“不是,叫蔡睿思,没听说过。”邓梓泓摇摇头,“副阁主是他弟弟,叫蔡睿闻,据说有点本事,但也不算顶尖。”
“没听说过?”沈晋军摸了摸下巴,“这就有意思了,放着司徒静琪那样的高手不用,让个无名小卒当阁主,往生阁这是唱的哪出?”
叶瑾妍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会不会是圈套?故意让个没名气的来当阁主,引咱们放松警惕?”
“有可能。”沈晋军点点头,“不管他们唱的哪出,咱们都得小心点。”
他把书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手:“走,买薯片去!顺便打听打听那个蔡睿思是何方神圣。”
邓梓泓:“……你能不能关注点重点?”
“这就是重点啊。”沈晋军一本正经地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先搞清楚对手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才能对症下药嘛。”
邓梓泓:“……我觉得你还是别打听了,省得把自己绕进去。”
沈晋军才不管他,拉着小飞就往外走:“走,小飞,带你去买薯片,这次让你吃个够!”
“好耶!”小飞欢呼一声,跟着沈晋军跑了出去。
邓梓泓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拿起桌上的《阴物辨别大全》翻了起来。
院子里,广成子正拿着个小本本,给“龟丞相”和“丞相夫人”记账,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发财的点子。
阳光正好,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好像谁都没把那个刚成立的往生阁分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