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睿思正蹲在城郊那个刚租下来的院子里,指挥着几个工人挂招牌。
“左边点,再左边点!”他扯着嗓子喊,额头上全是汗,“对,就这儿,挂正了!”
这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个加密号码。
蔡睿思赶紧接起来,语气立马变得恭敬:“喂?是,我是蔡睿思……好,好,我明白了……是,一定办好!”
挂了电话,他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旁边的蔡睿闻走过来,他跟蔡睿思长得有几分像,就是瘦点,眼神也更利,手里还拎着个工具箱,刚检查完院子的围墙。
“哥,咋了?”蔡睿闻问,“总部来的电话?”
蔡睿思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抖:“咱、咱们升官了。”
“升官?”蔡睿闻皱了皱眉,“升啥官?不是让你当分舵负责人吗?”
“不止。”蔡睿思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刚收到的消息,“总部下命令了,阁主亲自批的,让我当横江市往生阁分阁阁主,你……你当副阁主。”
“阁主?”蔡睿闻也愣住了,“不是分舵吗?怎么成分阁了?”
“不知道。”蔡睿思摇摇头,心里有点发虚,“可能是总部觉得这儿的事重要吧。消息已经发下去了,各地的堂口都收到了。”
他看着弟弟,苦笑一声:“这下玩大了,咱们哥俩就是俩跑腿的,突然成了阁主副阁主,能行吗?”
蔡睿闻倒比他镇定,拍了拍他的肩膀:“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上面有司徒长老他们顶着,咱们把这儿看好就行。”
他指了指刚挂好的招牌,上面“往生阁横江市分阁”几个字漆得鲜红,在太阳底下看着有点扎眼。
“先把场子撑起来再说。”蔡睿闻拎着工具箱往屋里走,“我去看看里面的线路,别到时候连个灯都开不了。”
蔡睿思看着弟弟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块鲜红的招牌,突然觉得这官当得有点烫手。
瑶上市,御灵堂。
这地方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看着像个卖古董的小店,门口挂着串黑漆漆的铃铛,风一吹就“叮铃铃”响,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李鹤轩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个罗盘,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是御灵堂的副堂主,本事没多少,脾气却不小,上次就因为抢一个据说是从坟里挖出来的铜镜,差点跟几个玄门中人打起来,最后还是堂主慕容雅静出面,才把事压下去。
这时候,他面前的平板电脑“叮”地响了一声,弹出一条消息。
李鹤轩点开一看,眼睛立马瞪圆了:“嘿,这叫什么事!”
他猛地站起来,差点把身后的椅子踢翻,拿起桌上的手机就拨号。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个清冷的女声:“什么事?”
“堂主!”李鹤轩的声音有点急,“总部发通知了,你看了没?”
“没看。”慕容雅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什么通知?”
“就是横江市那边,”李鹤轩语速飞快,“司徒长老下的命令,任命蔡睿思当横江市分阁阁主,他弟弟蔡睿闻当副阁主,还把消息发到各地堂口了!”
“蔡睿思?”慕容雅静那边顿了一下,“哪个蔡睿思?”
“就是司徒长老身边那个小跟班啊!”李鹤轩撇撇嘴,“上次在瑶上市见过一面,看着就像个跑堂的,居然能当阁主?”
他哼了一声:“而且还叫分阁,听着比咱们御灵堂还大似的,这不是明摆着给咱们添堵吗?”
“知道了。”慕容雅静淡淡道,“还有事吗?”
“没、没事了。”李鹤轩没想到她这么平静,有点懵,“堂主,咱们就这么看着?”
“不然呢?”慕容雅静反问,“你想去横江市给他们道贺?”
李鹤轩噎了一下:“我不是那意思……”
“行了,忙你的吧。”慕容雅静直接挂了电话。
李鹤轩拿着手机,愣了半天,最后悻悻地坐下,嘴里嘟囔着:“什么态度嘛……等你回来再说……”
横江市,流年观隔壁的往生纸扎铺。
铺子里面光线有点暗,货架上摆着各种纸人纸马,还有些纸糊的手机电脑,做得倒是挺逼真。
慕容雅静坐在铺子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旁,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的纸伞,伞骨是竹做的,上面画着淡淡的水墨画。
她现在化名白姑娘,穿着件素雅的旗袍,看着二十出头,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尤其是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只是盯着人的时候,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邬锴霖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个刚扎好的纸人,正在给纸人画脸。
“堂主,李副堂主刚才的电话,您怎么看?”邬锴霖问,笔尖在纸人脸上顿了顿。
“嗯。我还能怎么看?”慕容雅静点点头,把纸伞撑开,又合上,“蔡睿思当分阁阁主?有意思。”
她抬眼看邬锴霖:“这人是什么来头?我怎么没印象。”
“就是司徒静琪身边的一个小跟班。”邬锴霖把画好的纸人放在一边,“平时就打打杂,递个东西跑个腿啥的,本事不咋地,倒是挺机灵。”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听说他弟弟蔡睿闻还行,能打几十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