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沈晋军咽口水的声音。
他看着消失的圈圈指尖闪烁的银线,心里直发毛,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这位大姐打消硬刚的念头。
就在这时,消失的圈圈突然开口了:“苗子恩,你有萧涩的联系方式吗?”
苗子恩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个老旧的翻盖手机:“有还。”
“给他打个电话。”消失的圈圈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霓虹灯,“他在日惹混了那么久,道上的门路多,说不定在暹罗这边也认识人。”
沈晋军眼睛一亮:“对啊!萧涩那老伙计路子野得很,上次连爪哇什么都能搞到,这次找个偷渡的门路还不是小菜一碟?”
苗子恩没废话,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好半天才被接起,里面传来萧涩懒洋洋的声音,还夹杂着海浪声:“谁啊?扰人清梦可是要遭报应的。”
“是我,苗子恩。”苗子恩开门见山,“我们在清迈,想回华夏,正规渠道走不了,你有门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萧涩夸张的笑声:“你们几个咋跑到暹罗去了?不会是被黑月会的追得没地方躲了吧?”
沈晋军抢过手机:“萧大哥,别取笑我们了!江湖救急啊!再晚一步,我们可能就得在清迈街头卖艺求生了!”
“卖艺?就你那两下子,怕是得饿死。”萧涩调侃了一句,语气正经了些,“暹罗这边我认识个搞偷渡的,叫阿坤,专做中缅边境的生意。”
他报了个电话号码:“你们打这个电话,说是我介绍的,他会安排。从清迈过去,坐船到缅国,再从缅国转机回横江市,这条路稳当得很。”
沈晋军赶紧记下来,笑得见牙不见眼:“谢了萧大哥!回头请你吃横江市最地道的小龙虾!”
“行啊,我等着。”萧涩顿了顿,又加了句,“路上小心点,阿坤那家伙虽然靠谱,但偷渡这事儿,总归有点风险。”
挂了电话,沈晋军把号码递给苗子恩:“苗叔,赶紧联系!争取今晚就走!”
苗子恩拨通了阿坤的电话,叽里呱啦说了半天,挂了电话点点头:“搞定了,今晚子时在湄南河下游的码头碰面。”
“太好了!”沈晋军一拍大腿,突然又想起什么,脸色有点发白,“那个……偷渡不会遇到传说中的噶腰子团伙吧?我这肾虽然不值钱,但少一个也挺疼的。”
叶瑾妍在桃木剑里冷笑:“就你这怂样,就算遇到了,人家估计也看不上你的肾。”
“怎么说话呢?”沈晋军瞪了桃木剑一眼,“我这叫惜命!懂不懂?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随便给人当零件!”
消失的圈圈收拾着东西,头也不抬地说:“放心,萧涩介绍的人,不会搞这些歪门邪道。”
她把银线缠回手腕上,又从包里拿出几件换洗衣物:“准备一下,再过两个小时出发。”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像坐火箭。众人简单收拾了行李,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除了沈晋军怀里那把镶金剑鞘的桃木剑,就只有几件换洗衣物。
子时的湄南河下游黑得像墨,只有远处岸边亮着几盏昏黄的灯。
阿坤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看着挺和善。他带着众人穿过一片芦苇荡,登上了一艘不起眼的渔船。
“船小了点,委屈各位了。”阿坤操着生硬的中文,递给他们几个救生衣,“明天天亮就能到缅国,到了那边会有人接你们去机场。”
沈晋军看着这艘摇摇晃晃的渔船,心里有点发怵:“坤哥,这船……不会半路散架吧?我游泳技术也就比狗刨强点。”
阿坤拍了拍船板,发出“砰砰”的响声:“结实得很!上次载过一头大象都没事!”
“载大象?”沈晋军眼睛瞪得溜圆,“你们这船是搞货运的还是搞偷渡的?”
小飞趴在船舷边,好奇地看着水里的鱼:“观主,你看那鱼好大!比流年观鱼缸里的食人鲳大多了!”
“别乱看,小心掉下去喂鱼!”沈晋军赶紧把她拉回来,自己却忍不住往水里瞅,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河里,幸好被苗子恩一把拉住。
“你能不能老实点?”叶瑾妍的声音带着无奈,“坐船都能差点掉下去,我看你还是适合待在道观里,哪也别去。”
渔船缓缓驶离岸边,融入茫茫夜色中。沈晋军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远处的星星,突然有点想家。
“不知道龟丞相和丞相夫人有没有好好吃饭。”他摸了摸下巴,“小李鬼,回去之后记得给鱼缸换换水,上次我看里面都长绿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