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鬼飘在他旁边,连连点头:“放心吧观主!保证把两位丞相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对了,要不要给菟菟带点暹罗特产?她不是爱吃胡萝卜吗?这边的胡萝卜看着挺大的。”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沈晋军一拍脑袋,“回头到了缅国,找个超市买点胡萝卜种子,让菟菟种种看,说不定能种出超大号的!”
消失的圈圈靠在船舷上,听着他们絮叨,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苗子恩则在一旁闭目养神,手里的拐杖被他攥得紧紧的。
这一路比想象中顺利得多。渔船在第二天清晨准时抵达缅国的一个小码头,早有人在岸边等着,把他们送到了机场。
买的是最快的航班,虽然是经济舱,座位挤得要命,但沈晋军已经很满足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云层,打了个哈欠。
“总算能回家了。”他嘟囔了一句,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还流了一脸口水。
小飞坐在旁边,偷偷用手机拍了张照,打算回去拿给菟菟看。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横江市的机场。当双脚踩在熟悉的土地上时,沈晋军差点当场哭出来。
“还是咱华夏的空气好闻!”他深吸一口气,哪怕里面混着汽车尾气,也觉得比清迈的香茅味亲切,“回家!回流年观!”
众人没打车,直接坐了机场大巴,再转公交,一路颠簸着往老城的流年观赶。越靠近道观,沈晋军心里越激动,连走路都带风。
远远看到流年观那熟悉的红墙灰瓦时,沈晋军忍不住喊了一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道观的大门没关,虚掩着。沈晋军推开门,就看到玄通道长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冯恩启在旁边给他扇扇子。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头,看到沈晋军一行人,都愣住了。
“沈小道长?你们咋回来了?”玄通道长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苗先生不是说你在暹罗有事要办吗?”
“别提了,一言难尽!”沈晋军冲进院子,往石凳上一坐,拿起玄通道长的茶杯就喝,“先给我整点吃的,我快饿死了!从昨天到现在就啃了半块面包!”
这时,西厢房的门开了,菟菟蹦蹦跳跳地跑出来,看到沈晋军,眼睛一亮:“观主!你回来啦!”
她手里还拿着根啃了一半的胡萝卜,看到小飞,立刻把胡萝卜递过去:“小飞,给你吃!我刚从后院拔的,可甜了!”
小飞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啃,小脸上满是满足。
小李鬼飘进院子,深吸一口气:“还是流年观的阴气好闻,清迈那边的阴气杂七杂八的,闻着就头疼。”
消失的圈圈走进院子,看着熟悉的景象,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旗袍下摆轻轻晃了晃。
苗子恩则走到柴房旁边,拿起斧头劈了根柴,动作自然得像是从未离开过。
沈晋军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暖洋洋的。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鱼缸里的龟丞相和丞相夫人正悠闲地划水,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檀香。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玄通道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冯小子,快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剩饭,给沈小道长他们热热。”
冯恩启应了一声,刚要起身,就听到院门外传来张梓霖的声音:“老冯!我下班了!给你带了烤串!”
张梓霖拎着个塑料袋走进来,看到院子里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欢呼起来:“你们都回来了?太好了!我还以为得等你们回来才能开饭呢!”
他把烤串往石桌上一放:“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赶紧吃!”
沈晋军抓起一串烤腰子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气,脸上却笑开了花。
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晋军含糊不清地应着,心里却觉得踏实得很。
管他什么黑月会,什么绾青丝,先吃饱了再说。
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怕了不成?
流年观的院子里,欢声笑语渐渐传开,混着烤串的香味和淡淡的檀香,温暖得像个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