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嬷嬷是母亲身边的得力人,也是真心为侯府考虑,杜成轩也没有因为他刚才的话觉得僭越。
他条理分明的说:“何况王妃是商户出身,楚王肯不顾门第娶她,可见对其看重。咱们多赠王妃一套头面和衣料,是给足王妃体面,也让楚王知晓,咱们侯府不仅敬重他,也不会轻视他看重之人。那血玉平安扣能安神养身,正合楚王如今的身子;金镶碧玉带扣沉稳大气,配楚王的风骨也相宜,这般送礼,既合心意,又显周全,岂不比按规制送一份寻常贺礼要好?”
侯夫人斟酌着说:“勋贵不能结党皇子,恐落别人话柄!轩儿,你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母亲,楚王殿下现在又病又残,就算我们送再多的礼,别人也不会觉得我们是结党皇子的。”
侯夫人静静听着,嘴角的笑意渐渐深了,眼中满是欣慰,伸手抚了抚杜成轩的发顶,语气带着赞许:“好,好,守本心,重风骨,轩儿果然长大了,想事情周全,也看得通透。我儿不错!”
她转头看向还愣在一旁的周嬷嬷,温声道:“嬷嬷,就按轩儿说的办。去库房里拣那套赤金镶蜜蜡头面,再取两匹上等的云锦妆花缎,要最雅致的宝相花纹样,配一套赤金镶珍珠的头面给王妃;血玉平安扣挑那对成色最好的,金镶碧玉带扣选那块水头足、无瑕疵的,碧玉雕花手镯也要凑一对成色相当的,仔细打包好,大婚那日派妥当的人送去楚王府。”
周嬷嬷连忙回过神,躬身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待周嬷嬷退下,侯夫人拉着杜成轩在身边坐下,语重心长地说:“轩儿,方才你说的话,母亲很是欣慰。京中是个名利场,最易让人迷了眼,很多人走着走着,就忘了初心,我儿有这般胸襟,真和你父……真是太好了!”
她看着儿子清澈又坚定的眼神,心中愈发踏实,同时更是下定了决心。
这么优秀的儿子,怎么能无缘无故的因为别人的错误被毁掉?
哪怕拼了他这条命,她也要护儿子周全。
杜成轩看到母亲闪烁了一下的眼神,心想她又因为那人的冷待想到不开心的事了。
她是想说,真和你父亲不一样吗?
从小他做的所有事,都是希望母亲能开心,能以他为傲,能因为他的优秀,会过得好一些。
虽然他从来不知道那个人是那样对待母亲的,可母亲的不开心,他从小看到大。
哪怕她在笑,那笑容里似乎也隐藏着凄苦和无奈。
直到现在懂了,他才能更深的理解母亲的隐忍和苦涩。
他露出一个笑容:“母亲,那楚王殿下大婚,儿子可以也去观礼吗?”
“当然!”侯夫人笑着,“届时,你便陪母亲一起去亲自道贺吧!”
杜成轩点点头。
还有四天就是大婚了。
锦珠商行和鸿成商行有一些商业对接,江长清在负责别的事项,带到京城来的人手有分量的,都脱不开身。
江言沐只能自己亲自去。
好在整个过程虽然略有波折,但最后还是很顺利地完成了。
回程的时候,她却遭遇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