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廖娜脸颊一热,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 我愿意。我们就试著相处吧,以后请多指教。”
唐昭笑了,试探著牵住她的手。
在她满脸通红的瞬间,轻轻握紧,低声回应:
“请多指教。”
在外人看来,这分明就是一对纯情少男少女,刚刚萌芽的青涩爱恋。
谁也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唐昭恰到好处的演技。
之后,唐昭没有急著更进一步,只是安安稳稳地將她送回家,也没有找任何藉口上楼小坐。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急切,也不会让自己精心维持的温柔人设露出半点破绽。
阿廖娜红著脸和唐昭道了別,转身脚步都快了几分,仿佛多待一秒,耳根就要烧透似的。
回了住处,她整个人埋进枕头里,可闭眼全是白天冰场上的画面——
他伸手扶住她腰的触感、他说话时带笑的气息、还有告別时他那双映著光的眼睛。
越想脸颊越烫,翻来覆去大半夜都没睡著,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场漫长的追逐赛。
唐昭倒是一切如常。
回到家时天色已晚,他却看不出半点在外“浪”了一天的痕跡,神色自若地陪儿女们闹了一会儿,又去院子里练了会儿拳。
等刘雪仪隨口问起今天去哪了,他只平平淡淡应了句“去滑了会儿冰”。
刘雪仪也没多追问,点点头便转身去画自己的设计图了。
她不是不想知道更多,只是有些事问太清楚,反而容易撞见自己不想听的答案——这点分寸,她这些年早就学会了。
第二天一早,唐昭照例先扫了眼系统面板,把几条值得跟进的商机摘出来,发给公司里几个关键位置的负责人。
消息发完,手机一收,他又瀟瀟洒洒出门去了——活像个甩手掌柜,偏偏每件事都还在他手里走得稳稳噹噹。
而另一头,阿廖娜今天没去冰场。
她捏著唐昭给的那张名片,打了电话,顺著地址找到了曙光医院。
前台护士一见到她,脸上立刻浮起职业又亲切的微笑,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
——唐昭当然提前打过招呼了。这家医院上下,早就清楚该怎么配合自家“唐先生”的安排。
阿廖娜在曙光医院只做了几项基础检查,结果出来的速度却比她预想中快得多。
那位穿著白大褂、气质沉稳的主任医师拿著报告单,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地扔给她一颗“炸弹”:
“你的腿能治,而且有100%把握恢復到伤前水平——甚至更好。”
阿廖娜呼吸一滯,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不过,”医师话锋一转,目光从镜片后淡淡扫过来,
“费用不低。如果你不是拿著唐先生的名片过来,连治疗的资格都不会有。现在给你的报价已经是內部优惠价了,如果决定好要治疗就儘快准备吧。”
希望像一簇火苗,轰地在阿廖娜心里烧了起来。
可这簇火,在看见帐单具体数字的那一瞬间,几乎被扑得只剩一缕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