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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准备就绪 等待时机(1 / 2)

第270章:准备就绪,等待时机

清风茶馆后院的青石板上,昨夜的雨水还未完全干透,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路智站在廊下,目光扫过院中转悠的几名武林盟弟子——他们腰间的莲花令牌在晨光中泛着哑光,那是柳儿用特制的蜡油处理过的,既能防反光暴露位置,又能在夜间用火种一燎便显出暗纹。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玄铁短匕,那是林伯连夜为他打磨的,匕尖淬了柳儿配置的“麻沸散”,虽不致命,却能让中匕者瞬间僵麻。

“虽然我们暂时化解了内部危机,但秦相这只老狐狸绝不会善罢甘休。”路智转过身,目光落在围拢过来的众人身上,声音沉稳得像院中的老槐树,“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得像踩在刀尖上,容不得半分差错。大家再仔细过一遍各自的担子,有任何疏漏现在提,免得临阵出乱。”他抬手理了理衣襟,袖口露出的布条上绣着极小的“祭天台”方位图,那是柳儿用丝线一针针绣的,沾水才会显现。

众人纷纷点头,李大人上前一步,朝服的盘扣系得一丝不苟,他刚从皇宫赶来,朝靴上还沾着宫门前的细沙。“朝堂那边,我已借着清查张启元余党之名,将京畿卫戍军的兵权牢牢抓在手里。”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淡黄色的绸布,展开却是一份官员名录,上面用朱砂圈着十几个名字,“这些都是秦相的死忠,但如今个个自身难保——我让人在他们家中‘搜出’了与影杀卫往来的书信,虽没立刻查办,却足够让他们夹起尾巴做人。只要黑暗势力一动,我便能以‘通敌’之名立刻将他们下狱,断了秦相在朝中的臂膀。”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名录上的“兵部尚书”字样,眉头微蹙:“只是秦相近日在朝堂上愈发沉默,连陛下提及祭天仪式的安保安排,他都只说‘全凭李大人处置’,这份反常的平静,反倒让人心里发毛。”

“管他沉不沉默,刀枪底下见真章!”周不凡拍着腰间的佩剑,剑穗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他特意换上的——武林盟弟子都认得这铃声,战时既能辨明方位,又能震慑敌人。他的胸口还缠着薄纱,那是被鬼面人刺伤的地方,此刻却毫无惧色,“我已将武林盟五百弟子分成三队:前队持盾守在祭天台正门,用的是路兄弟改良的‘铁脊盾’,盾心能弹出三支短箭;中队藏在两侧的松树林里,每人带十枚‘烟雾弹’,都是林伯按路兄弟的方子做的,炸开后烟雾是青绿色的,既能挡视线,又能让影杀卫的迷烟失效;后队则守在祭天台的密道入口,那地方是路兄弟上次勘察出来的,我特意让人在密道里埋了‘踏雪雷’,只要有人踩中,石屑能将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他说着从怀中摸出个拳头大的铁球,递给众人传看:“这就是踏雪雷,外壳是陶土做的,外面裹着松针,踩上去软乎乎的,根本察觉不到。里面的火药混了硫磺,炸开后气味刺鼻,就算有人想清理通道,也得呛个半死。”

林伯这时端着一个木盘走来,盘上摆着几样精巧的物件:细如发丝的银线、刻满螺旋纹的竹筒、还有几片巴掌大的透明薄片。“这些都是我和路公子、柳儿姑娘连夜赶制的。”他拿起银线,指尖轻轻一扯,银线瞬间绷直,“这是‘绊马银线’,浸过桐油,雨天也不生锈,拉在祭天台的台阶缝隙里,影杀卫的靴子踩上去,鞋底的铁掌就会被缠住,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柳儿接过话头,她的手臂已经能自由活动,只是绷带还没拆,此刻正拿起那几片透明薄片:“这是用东海的水晶磨成的‘聚光镜’,路智说正午的阳光透过它,能在三丈内点燃麻绳。我们把它嵌在祭天台的栏板上,到时候既能晃敌人的眼,又能点燃林伯准备的‘火油包’。”她又拿起竹筒,轻轻转动底部的木塞,“这里面是‘传声粉’,只要对着竹筒说话,再把粉末撒出去,粉末落在哪里,声音就能在哪里传出来。到时候我们可以用它伪造脚步声,扰乱影杀卫的判断。”

路智看着桌上的物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凝聚着所有人的心血——李大人为了弄到东海水晶,不惜动用了自己多年的积蓄;周不凡为了找足够的硫磺,亲自带人去西山的矿洞挖掘;林伯和柳儿更是三天没合眼,手指都被银线勒出了血痕。他走到桌前,将一张绘制得密密麻麻的图纸铺开,图纸上用不同颜色的墨标注着方位,红色是影杀卫的可能进攻路线,蓝色是己方的布防点,黑色则是逃生通道。

“我们再把计划顺一遍,确保每个环节都扣得上。”路智的指尖落在图纸中央的祭天台图标上,“李大人,你在朝堂上的关键是‘拖’——一旦发现秦相有异动,立刻以‘商议祭天礼仪’为由缠住他,至少要拖到我们发出信号箭。你身边的侍卫都换成了京畿卫戍军的人,他们的左臂都绣着半朵莲花,看到这个记号,就知道是自己人。”

李大人点头,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铜哨:“我若遇到危险,就吹这个哨子,声音像夜枭叫,不会引人怀疑。京畿卫戍军的人听到后,会立刻封锁皇宫的各个宫门。”

“周盟主,你带前队守正门时,切记不要主动出击。”路智转向周不凡,语气严肃,“影杀卫最擅长近战突袭,你们只需用铁脊盾组成盾阵,把他们挡在台阶下。等柳儿的暗器队从望楼上射出‘穿云箭’,你们再分一半人手从两侧包抄——穿云箭在空中炸开时,会落下红色的纸花,那是进攻的信号。”

周不凡拍了拍胸脯:“放心!我已经和弟子们演练了三遍,盾阵的开合、包抄的时机都烂熟于心。倒是你,潜入据点内部太危险,要不要多带几个高手?”

路智摇头,拿起那片聚光镜:“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有这个,还有林伯做的‘迷踪粉’,只要撒在身上,影杀卫的猎犬都闻不到气味。而且柳儿已经帮我摸清了据点的布局,核心密室就在后院的假山

林伯这时补充道:“我在据点周围的水井里都投了‘醒神草’,影杀卫喝了井水,反应会慢半拍。但这草效力只有一个时辰,你必须在午时前潜入。”

柳儿轻轻握住路智的手腕,她的指尖还有些发凉,那是常年熬制草药留下的习惯:“我会在望楼上用‘千里镜’盯着你,一旦有危险,我就射出三支连珠箭,你看到后立刻从密道撤离——密道的出口在城南的破庙,林伯会在那里接应你。”她从怀中摸出一个香囊,塞进路智手里,“这里面是‘避毒丸’,每隔一个时辰吃一粒,能防影杀卫的迷烟。”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计划的细节一点点完善。院中的阳光渐渐升高,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在这种细致的商讨中,反倒变得沉稳起来。就像一艘即将远航的船,在出海前反复检查着船帆、船桨和锚链,每多检查一次,心里就多一分底气。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天边的云彩渐渐聚在一起,变成了铅灰色。柳儿点燃了桌上的油灯,灯芯“噼啪”一声爆开一个火星,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智将修改好的图纸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那里还放着陛下亲赐的鎏金令牌,关键时刻能调动京畿卫戍军的暗哨。

“大家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吧?”路智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李大人的眼神坚定,周不凡的脸上带着一丝跃跃欲试,林伯的神色沉稳,柳儿的眼中则满是信任。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几分,“此次行动,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是为了那些被影杀卫毁掉的文化典籍,是为了那些因秦相的阴谋而枉死的人,更是为了中华文化能传下去。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我们都不能退——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狭小的院落里回荡,震得槐树叶都轻轻晃动。周不凡猛地拔出佩剑,剑刃在油灯下泛着冷光,他对着众人行了个江湖礼:“若我周不凡此次能活着回来,必与各位痛饮三天三夜!”

“一定!”路智回了一礼,心中却泛起一丝酸涩。他知道,这种战前的约定,有时更像是一种告别。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将这份情绪压在心底,化作沉甸甸的责任。

众人各自散去后,小院里只剩下路智一人。他走到院中的老槐树下,抬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这棵树是清风茶馆的老掌柜种下的,已有几十年的树龄,枝繁叶茂,像一把撑开的大伞。他想起第一次来清风茶馆时,林伯就是在这棵树下交给了他《玄影手札》,从那时起,他的人生就和“文化复兴”这四个字紧紧绑在了一起。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天边的铅灰色云彩更浓了,仿佛随时都会落下雨来。路智抬头望着夜空,繁星被云层遮住,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黑暗。他想起吴三被抓时的嚣张,想起鬼面人临死前的不甘,更想起秦相在朝堂上那看似温和实则阴狠的眼神。黑暗势力就像这夜空里的乌云,虽然暂时被他们驱散了一些,但只要核心的威胁还在,就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公子,夜深了,该歇息了。”林伯端着一碗热汤走来,汤里飘着几颗红枣,那是柳儿特意煮的,说能安神。“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养足精神。秦相是只老狐狸,他比我们更能沉得住气。”

路智接过汤碗,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底。他喝了一口,甜而不腻,是柳儿惯有的手艺。“林伯,你说秦相会不会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计划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安静?”他皱着眉头,心中的忧虑像潮水般涌来,“吴三和鬼面人虽然被抓,但秦相肯定还有后手。他现在不动,会不会是在等我们放松警惕?”

林伯在他身边坐下,拿起地上的扫帚,轻轻扫着院中的落叶:“公子说得有道理,但也有可能,他是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祭天仪式还有五天,那是京城最热闹的时候,也是防卫最松懈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祭天台上,他正好可以趁机动手。”他顿了顿,将一片落叶扫进簸箕里,“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篱笆扎得更紧,不管他什么时候来,都让他碰一鼻子灰。”

路智点了点头,将汤碗放在石桌上。他知道林伯说得对,但等待的过程实在太过煎熬。就像猎人在草丛中等待猎物,明明知道猎物就在附近,却不知道它会从哪个方向出现,这种未知的恐惧,比正面交锋更让人难受。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路智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检查武林盟弟子的训练情况,查看祭天台的布防细节,还要和柳儿一起调试新做的道具。李大人每天都会派人来传递消息,说秦相在朝堂上依旧沉默,只是秦昊最近频繁出入秦相府,身边的护卫也多了不少。

柳儿安插在秦相府的眼线也传来消息,说秦相府最近采购了大量的硫磺和硝石,还从城外调来了一批身手矫健的汉子,都藏在秦相府的后院里。路智知道,这些都是影杀卫的后备力量,秦相果然在暗中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