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我敬您一杯!”
“您能来我们汉东考察,那是我们汉东的荣幸,更是我李达康的荣幸!”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人穿戴那叫一个气派!
大背头梳得油光鋥亮,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身上穿著剪裁得体的义大利手工西装,手里夹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烟雾繚绕中,透著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气。
左手手腕上,那块镶满钻石的劳力士金表,在灯光下闪瞎人眼。
身后还站著两个戴著墨镜、身穿黑西装的保鏢,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一脸的冷酷,在九十年代初的大陆,这架势谁见过
这位,就是李达康此次招商引资钓到的大鱼——港商,陈道几!
面对李达康的敬酒,陈道几並没有急著起身,而是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这才懒洋洋地端起酒杯,甚至都没有站起来,只是隨意地举了举。
“李县长客气了。”
陈道几操著一口带著浓重港台腔的普通话,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这次回来,也就是隨便看看。”
“主要是在那边待腻了,想换个环境玩玩。”
“顺便嘛,手里有点閒钱,大概也就是几个亿吧,想找个地方投一投,当是做慈善了。”
几个亿!
閒钱!
做慈善!
这几个词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扎进了李达康的心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乖乖!
这就是大老板的气魄啊!
几个亿在人家嘴里,那就跟几百块钱似的!
李达康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
他在风县被祁同煒压得抬不起头,不就是因为没项目、没资金吗
如果能把这就几亿的资金引到风县去……
那什么高山生態基地
什么农科院
在几个亿的投资面前,那都是弟弟!
他李达康不但能翻身,还能一飞冲天,把祁同煒狠狠地踩在脚底下摩擦!
“陈先生大气!”
李达康激动得手都在抖,杯子里的酒洒出来几滴都顾不上擦。
“您放心!只要您肯来风县投资,地皮您隨便挑!税收我给您免!政策我给您爭取最好的!”
“我李达康,就是您的服务员!就是您的马前卒!”
“呵呵。”
陈道几轻笑一声,似乎对李达康这种土包子干部的反应早已司空见惯。
他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李县长,钱嘛,都是小事。”
“其实我这次回来,除了考察,还有一件私事。”
“哦”李达康连忙凑过去,一脸关切。
“陈先生有什么事儘管吩咐!只要是在汉东地界上,我李达康一定帮您办得妥妥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道几似乎也有点喝高了,他挥了挥手,那两个像铁塔一样的保鏢立刻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他和李达康两个人。
陈道几眼神变得有些迷离,甚至泛起了泪光。
“达康啊,咱俩一见如故,我就不瞒你了。”
“其实,我是汉东人。”
“我的根就在这儿!”
李达康一听,更是大喜:“哎呀!原来是老乡!那就更是一家人了!”
“我父亲……”
陈道几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脸上露出一种既骄傲又沧桑的表情。
“他是黄埔一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