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学校,那是风云人物!”
“他和目前健在的那位……住在京城西山的那位……”
陈道几指了指天花板,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是同乡!同窗!更是睡上下铺的同袍兄弟!”
“轰!”
李达康脑子里“嗡”的一声,酒瞬间醒了一半!
来了,来了,果然传闻是真的。
他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著陈道几,心臟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
祖籍汉东!
目前健在!
住在西山的元老!
黄埔一期!
这几个关键词拼凑在一起,在汉东省,甚至在全国,指向的只有一个人——
祁振邦!
那位定海神针!
那位活著的传奇!
“您……您是说……”
李达康的声音都在发颤,喉咙发乾。
陈道几长嘆一声,满脸的唏嘘。
“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四五年那会儿,家父不想打內战,不想兄弟鬩墙,毅然放弃了国军中將军长的职务,带著家眷远走港岛经商。”
“这些年,虽然在港岛家財万贯,成了富家翁,但老爷子心里苦啊!”
“他老人家经常拉著我的手,哭著说:道几啊,我对不起家乡父老!”
说到动情处,陈道几竟然真的流下了两行清泪。
“他说,让我一定要回汉东,回老家!”
“要投资!要建设!要完成当年的心愿!”
“哪怕是赔钱!哪怕是倾家荡產!也要把钱投在家乡的土地上!”
“这就是我这次回来的真正目的!”
李达康听得目瞪口呆,浑身颤抖!
他信了!
他彻底信了!
这逻辑严丝合缝,这情感真挚动人,这背景更是通天彻地!
这哪里是什么港商
这是天降的祥瑞啊!
如果陈道几说的是真的,那他和祁家就是世交!
就是有著香火情的通家之好!
如果能通过陈道几,搭上祁家那条线……
不!
哪怕搭不上祁家,仅仅是拉来这几个亿的投资,他李达康也足以在汉东官场横著走了!
到时候,什么祁同煒什么易学习
在他李达康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这是老天爷在帮他李达康啊!
“陈先生!不!陈哥!”
李达康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握住陈道几的手,恨不得当场跪下认大哥。
“您放心!老爷子的愿望,我帮您完成!”
“风县就是您的家!我就是您的亲兄弟!”
“这个项目,我投定了!”
看著李达康那副已经完全上鉤、贪婪与野心交织的嘴脸。
陈道几借著擦眼泪的动作,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隱晦、却又极其残忍的冷笑。
鱼,咬鉤了。
而且,是一条蠢得可爱的肥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