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商务车缓缓驶离油麻地,將那座充满了江湖陈旧气息的阿姐茶楼甩在了身后。
车厢內,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崇拜。
“组长!太帅了!真的太帅了!”
林晓晓双手紧紧抓著前排的椅背,漂亮的大眼睛里此刻全是小星星,简直要把祁同煒给融化了。
“刚才您那横扫茶杯的动作,简直比《英雄本色》里的小马哥还要帅气,还要霸气,这帮牛逼轰轰的古惑仔,被您几句话震得连屁都不敢放!”
“是啊组长!”
赵阳也是一脸的潮红,激动得挥舞著拳头。
“尤其是那句『你的规矩在我眼里连屁都不是』,简直绝了!解气,太解气了!我看那群义安的元老,脸都绿了!”
在他们眼里,刚才那一幕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单刀赴会。
面对几十號手持凶器的黑帮暴徒,自家组长不但面不改色,还反客为主,用对方最引以为傲的江湖规矩狠狠地打了对方的脸,最后瀟洒离去。
这气场,这胆色,简直绝了。
面对两个手下的吹捧,坐在副驾驶的祁同煒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脸上並没有半点得色。
转过头,看著窗外尖沙咀那狭窄的街道和密集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行了,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你们啊,都是被那些港產片给洗脑了,带著滤镜看这帮流氓。”
祁同煒指了指窗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天气:
“看看这地方,所谓的尖沙咀、铜锣湾,加起来还没咱们京州隨便一个街道的面积大。什么白纸扇、红花双棍,什么社团大佬,说白了,就是一群在特殊环境,夹缝求生、靠收保护费和偏门生意过日子的流氓头子罢了。”
“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也就是港岛这地方地理位置特殊,歷史环境复杂,才让他们有了做大的土壤。放在內地,这种涉黑团伙,早被严打扫进歷史的垃圾堆了。”
魏晓勇和安东听得嘴角上扬。
他俩太了解祁同煒了。
前年,俩人跟著祁同煒在冰天雪地的毛熊“大盗窃国”,面对得是真正的克格勃特工,是暴力机关的铁娘子,祁少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跟那些人比起来,这帮拿著西瓜刀、讲著所谓义气的古惑仔,確实就是过家家。
“可是组长……”
林晓晓虽然被打破了滤镜,但还是有些担心。
“您今天这招敲山震虎確实厉害,但我怕那个姓付的老傢伙会不会表面答应,背地里给那个文仲舒通风报信”
“毕竟他们是利益相同。要是那老骗子跑了,咱们线索可就真断了。”
赵阳也收起了笑容,点头道:“是啊,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帮混江湖的,最讲究什么义气,万一他为了保全名声……”
“义气”
祁同煒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赵队,林警官,你们记住。在绝对的利益和恐惧面前,所谓的江湖义气就是用来出卖的筹码。”
“骗子能跑,他社团几十万人能跑吗”
祁同煒吐出一口烟圈,声音篤定。
“离九七回归没多久了。这帮混社会的,现在最怕的是什么是怕被秋后算帐!”
“越是这种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江湖,胆子越小,顾虑越多。姓付的和义安家大业大,在港岛有那么多產业,敢为了一个已经暴露的骗子,去得罪整个大陆公安”
“只要他不瞎,不傻,在没搞清楚我的確切底细之前,他绝对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通知那个老骗子跑路。”
“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