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煒將菸头掐灭在车载菸灰缸里,眼中闪过一丝猎人收网前的自信。
“明天,就在那张茶桌上,我会让他跪著把人交出来。”
听了这番解释,林晓晓和赵阳心里安定下来,俩人对自家年轻组长越发崇拜,越发觉得省厅领导英明,派了这么一个神通广大的组长。
而祁同煒的思绪,则飘迴风雨飘摇的旧上海滩,回忆起当年爷爷第一次面对帮会的情景。
那次因为叛徒黄石,爷爷单枪匹马去见那位號称“三百年帮会第一人”的月笙。
月笙是何等的人物
那是真正的流氓大亨,手眼通天,连校长都要给三分薄面。
可即便面对强如月笙那样的狠角色,爷爷依旧没有把他当回事,词锋犀利,硬生生地从月公馆里套出了叛徒的底细,还让月笙不得不捏著鼻子认栽。
相比之下,这个付海楼和义安算什么东西
义安號称几十万门徒,听著唬人,其实大半都是凑数的小混混。
跟当年等级森严、能左右时局的恆社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
阿姐茶楼,三层。
隨著祁同煒等人的离去,雅座內並没有恢復之前的喧闹,反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满地碎瓷片和茶水还没来得及收拾,那个被踹伤的马仔已经被抬了下去。
几十个心腹小弟围在付海楼身边,一个个群情激愤,脸红脖子粗。
“阿公!这也太欺负人了!”
“那个大陆仔算老几敢在咱们的地盘掀桌子!这要是传出去,咱们义安的脸往哪搁”
“阿公,您发句话!我这就带几百个兄弟去把他那车给截了!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
面对手下们的叫囂,付海楼一直阴沉著脸,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
手里那对铁胆转得飞快,发出“咔咔”的声响,显示出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在回味。
回味年轻公安临走前说的每一句话,回味那个年轻人眼中毫不掩饰的蔑视与杀气。
这种眼神,他没来港岛之前没少见,可有这种眼神,每一个都是名震天下的大人物。
那是一种手握生杀予夺大权,根本不把规矩放在眼里的绝对自信。
“都给我闭嘴!”
付海楼猛地睁开眼,厉喝一声。
周围的小弟嚇了一跳,瞬间噤若寒蝉。
“一群猪脑子!就知道打打杀杀!”
付海楼指著那群小弟骂道:“现在是什么时候眼看就要九七了!不是咱们提著西瓜刀就能打天下的日子了!”
“人家既然敢带著几个人就闯进来,还敢这么囂张,你以为他是傻子吗”
付海楼深吸一口气,招手叫来身边最得力的矮骡子,沉声道。
“去查!”
“动用社团所有关係,给我把这个大陆公安的底细查个底朝天!”
“我不相信,內地隨便来人就有这等气势!我要知道他背后到底站著谁!”
“是,阿公!”
周末第三章奉上,求打赏,求用爱发电,求五星评论,静默期,有点难,支持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