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
怪不得早在十几年前,六哥就能在很多关键决策上力排眾议,怪不得国军败得那么惨,六哥却总能全身而退。
原来,人家早就站在了大气层,早就看透了那个腐朽王朝的末路!
“叔公……叔公”
身边心腹小弟的呼唤声,將付海楼从那段激盪的岁月中拉回了现实。
他猛地回过神,看著手中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大哥大,就像是捧著一枚隨时会炸响的圣旨,嘴唇剧烈颤抖,两行清泪顺著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六……六哥!是您吗真的是您吗!”
付海楼的声音悽惨而颤抖,带著一种久別重逢的委屈和激动。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点社团大佬的威风
活脱脱就是一个见到了失散多年家长的孩子。
坐在对面的祁同煒,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微微感嘆。
昨晚回到酒店后,他就觉得这个付海楼有些面熟,似乎在那里见过。
可这一世他是第一次踏足港岛,按理说不可能认识这里的地头蛇。
但他总觉得这个社团大佬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见过。
既然不是这一世的记忆,那就是上一世,在爷爷的视角见过。
祁同煒想明白怎么回事、
义安的第一代龙头邢前,当年是戴老板的得意门生,军统少將。
而这个付海楼,是邢前的心腹智囊。
记忆的画面定格在1942年的山城。
那一年,爷爷布局抓捕土肥二,並利用“美男计”成功捣毁了鬼子在山城的整个谍报网。
在行动结束后,他见过跟在六哥身后,那个端茶倒水、一脸机灵、看著六哥满眼崇拜的小特务,那不正是年轻时的付海楼!
想通了这一关节,祁同煒昨晚立刻给远在京城六哥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六哥听完祁同煒的描述,也是唏嘘不已:
“没错,是有这么个小子。当年邢前撤退去港岛,把他也带走了。没想到一晃快五十年了,他也成了老江湖了。小煒,如果他明天乖乖听话也就罢了,如果冥顽不灵……你就把电话给我,我来清理门户。”
有了这尊大佛的承诺,祁同煒那还会有什么担忧、
在军统內部,六阎王的名號,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
此刻,电话那头。
六哥听著付海楼那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声音,並没有太多温情,反而冷哼了一声,语气瞬间变得严厉,透著一股莫名的肃杀。
“哭什么哭!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既然你还认我是你六哥,那付海楼你给我听好了!”
“坐在你对面的那个年轻人,是我看著长大的晚辈。他的话就是我的话,甚至比我的话还要管用!”
“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明白吗!”
“他让你做什么,你就给我无条件做什么!別跟他摆什么老江湖,也別提什么社团规矩!在国家大义面前,那些都是狗屁!”
“如果你不愿意,或者敢跟他耍花样……”
六哥的声音陡然一沉,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隔著电话都让人感到寒气逼人。
“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中用了,但还不至於走不动道。我不介意再踏上港岛的土地,去你们义安的香堂里坐一坐,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国家的话有人居然敢有人当耳旁风!”